窗外的霓虹灯亮了一片，把咖啡馆里的空气照得忽明忽暗。王念念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看了看，还是林薇的消息，问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画展。字里行间透着试探，像只小猫揣着手，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迈步。

她想起上周末站在画廊里，看着林薇低头细看的模样。阳光从她侧脸的弧度里挤进来，在她睫毛上镶了道金边。那时她差点就开口了，问她觉得这幅画怎么样，问她手里的 Palette 用来混什么色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像打嗝时卡住的一口空气，最后还是作罢了。

服务员端着甜品盘过来，她才把手机丢到一边。黄桃酥的甜腻顺着刀叉的刮擦声漫出来，她刚咬了一口，对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念念。”

王念念手一抖，刀叉叮当一声掉在盘子里。她转过头，果然看见林薇站在桌旁，手里还拎着个蛋糕盒子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她脱口而出，又赶紧补了一句，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
林薇笑着打断她，把蛋糕放在桌上：“路过，看你没走，就进来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请客，上次你请的。”

王念念张了张嘴，想说上次是她请的，可话到嘴边还是变了味。她低下头，视线落在蛋糕盒子上，盖子是米白色的，上面用奶油刻了朵小雏菊，这花是她以前挺喜欢的。

两人沉默了会儿，还是林薇先开了口：“所以……这个周末有空吗？画展九点开始，我八点半在门口等你。”

王念念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，心里突然就炸开了锅。她想起上个月整理旧手机时，翻到一张林薇在街角给她拍的偷拍照。那天她穿着绿裙子，风吹起裙摆，笑得比现在灿烂得多。后来那张照片被她删了又恢复，最后还是彻底丢了。

“好。”声音出来的时候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怎么这么轻飘。

林薇愣了半秒，立刻笑开：“谢谢你啊念念，我还以为你左右为难的。”她伸手过来，拍拍她的肩膀，“晚上好，我先走了。”

王念念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，麻麻的疼。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蛋糕，又抬头望了望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