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婚纱照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盯着门铃，手指抠进掌心，一缕头发就这么断了。手机响了好久，她都没接。

“叮咚。”

再来一次。

像催命符。

她把脸埋在婚照上，鼻子堵得慌。顾衍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笑得像淬了毒的蜜糖，亲到她耳根时低语：“薇薇，做我的新娘吧。”

那时候，空气里都是玫瑰的甜香，他捧着戒指单膝下跪的样子，帅得让她丢了魂。

可现在，这甜香变了味，成了坟头草的腐臭。

卫生间的门开了又关，林薇把婚纱照狠狠踩在脚下。顾衍宸在里头冲她喊：“薇薇，出来啊，我们谈谈。”

谈什么？谈他昨晚在酒店走廊吐得像条狗，是因为她半夜跑了？谈他今天又去她闺蜜公司楼下蹲点，被保安轰得像条狗？

林薇扯起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走到洗手池边，拿起旁边的卸妆油，对着镜子挤到手心。

“谈？我想跟他谈天谈地。”

镜子里的女人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眼线晕开了，在光线下浮着一层诡异的蓝光。她把卸妆油抹在脸上，动作慢得像在作案。

顾衍宸敲门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带着不耐烦：“林薇！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？”

“我在卸妆啊。”林薇冲他喊，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一跳，“脸上沾了墨迹，得擦掉。”

里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悉悉索索的开门声。林薇立刻转过头，脸上挂着夸张的惊讶：“哟，顾总大驾光临啊？”

顾衍宸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小蛋糕，显然是想找她求和。刚进来的瞬间，他就闻到自残的味道，脸色唰地白了。

“薇薇，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林薇脸上的卸妆油，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
林薇慢悠悠地涂开卸妆油，身上那股消毒水味越来越浓。顾衍宸的手背开始冒汗，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顾总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薇突然坐到马桶盖上，慢悠悠地擦拭，动作像在给尸体上妆，“听说您又去我公司楼下蹲点了？”

顾衍宸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干涩：“是……为了我们和好。”

“和好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擦得更快，“顾总，您醒醒吧。您看看您，昨晚醉得像条流浪狗，今天又像个怨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