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。屏幕上推送着各种结婚请柬，红红火火的，刺眼得很。她从垃圾堆里摸出那团皱巴巴的海报，摊在膝盖上。是新人的婚纱照，笑得灿烂，背景是塞纳河边的铁塔，和当初选的婚纱照一模一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也没看，直接扔回沙发。今天是她和顾深定的婚期，原计划明天再去酒店把婚纱照的事定了。可现在，她只想把所有和这位顾总有关的，连根拔起。

“叮咚。”

她下意识去开门，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，手指顿了顿。是送花的。她没多想，示意让他进去放花。

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手腕上那块她送的表。他捧着一大束白玫瑰，低着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林小姐，这是顾总让您签收的。”

林薇接过花，随便扫了一眼签收单，递过去。手心无意间碰到他的，他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立刻缩回手，眼神却没离开那单子。

“谢谢。”她把单子塞进包里，转身想走。

“薇薇。”

她脚步顿住，回头。男人看着她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我让司机先走了，你……需要我送你？”

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记忆里，这个人曾经会在她睡着时，替她盖好被子；会在她难过时，笨拙地安慰她；会为她调动整个集团去满足她的一个小愿望。可后来呢？后来他变了，变得喜怒无常，控制欲强得让她窒息。她还记得上个月他逼着她签下那份离婚协议的签字笔，笔尖还沾着她的口水。

“不需要。”她直接道，语气尽量平静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自己那天在机场接到公司电话，匆匆赶回，却只看到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，笑着对他说“顾总，您自便吧”。他连夜飞回去，却只看到她拿着行李，准备搬走。他跪在公司楼下，被保安拖回去，又发疯似的去砸她的公寓 door，最后被警察带走。

他输了，彻底输给了那个男人。

可即便知道这样，他看着林薇的背影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：“薇薇，我……”

“顾总，您自便吧。”她转过身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决绝。没有回头，径直往外走。

男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签收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