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晴雨，又是你故意拖延手术？”顾衍辰盯着显微镜里的片子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他右手肘支在桌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指缝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烟雾在惨白灯光下层层散开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“这不是我的问题，”苏晴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，“病人突发并发症，情况紧急。”

“紧急？”顾衍辰嗤笑一声，“五年前陆家大小姐做阑尾炎手术，怎么死的，你忘了？”

苏晴雨手指一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术刀柄。当年是她主刀，陆家大小姐术后突发大出血，抢救无效。医院给的结论是并发症，但苏晴雨总觉得不对劲，尤其是后来她查到陆家老爷子当年也死于一场“意外”，而且死前正在资助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慈善项目。

“顾院长，这是两码事。”苏晴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那个病人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顾衍辰猛地打断她，烟雾在他周身炸开，“你要是还有良心，就把你偷拍的那些照片还给我。”

苏晴雨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刚才是故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，想看看这位顾总的反应。顾衍辰，顾氏集团总裁，也是这家顶尖医院的董事长。他虽然年纪轻轻，但行事果断狠厉，传闻从不近女色，除了冷，就是……有问题。

照片里，顾衍辰脱得只剩下贴身衬衫，浑身湿透地跪在浴室里，手指狠狠掐着自己大腿内侧的某个位置。苏晴雨知道，他那隐疾，就是那里。

顾衍辰显然没想到她会提照片的事，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。“苏晴雨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医院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冷杉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“你要是再敢耍花样，别怪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苏晴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顾总，您可别忘了，我可是靠这个饭碗吃饭的。您要是真不想要我，请先安排个干净的离职。”

“呵。”顾衍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苏晴雨，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？当年那个灭门惨案，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，就能翻出什么？”

苏晴雨握紧手术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