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谁？”林婉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轻了，几乎听不清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可马车里的气氛，却像炸开了一样。

对面的萧景琰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穿着一身戎装，肩上的战功章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但脸色却不太好。那是刚从战场上下来，带着伤，却依旧威仪不减。他之前就注意到了林婉，那眼神，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，又像是在窥探他的虚实。这种审视，让他心里很不爽。
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握住林婉的手腕。林婉的手冰凉，像冬天里冻了很久的玉，但他却觉得，这双手的主人，胆子并不小。

萧景琰的手劲很重，直接把林婉的手腕扣在自己掌心。林婉没有躲，也没有反抗，只是淡淡地看着他：“我只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

“好奇，什么？”萧景琰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，“好奇我为什么，会出现在这辆马车上？好奇你，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马车上？”
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直接刺进林婉的心里。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，自己必须回答这个问题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地说：“我想去燕京。”

“去燕京？”萧景琰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好大的胆子。你知道，现在是什么时候吗？边关战事紧急，陛下龙体抱恙，朝中人心惶惶。你一个孤女，怎么敢擅自离开？”

他每说一句，都像是一把剑，直直刺向林婉的心脏。林婉却像是一块石头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她知道，这是萧景琰在试探她，在警告她。她必须冷静，才能在这场权谋游戏中，生存下去。

林婉的手腕被他握得很疼，但她却咬着牙，没有发出一声闷哼。她知道，越是在这种时候，越不能露出一丝弱点。她只能靠自己的冷静，和萧景琰周旋。

萧景琰看着林婉的背影，心里有些疑惑。这个女人，到底是谁？为什么他会在这辆马车上遇到她？而且，她看自己的眼神，为什么那么特别？

他决定，要好好看看这个女人。

他松开林婉的手，但依然紧紧盯着她，仿佛要把她看穿。林婉感受到他的目光，却依旧没有回头，只是继续看着前方。

马车缓缓驶离，向着燕京的方向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