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冰冷的剧痛像无数根针扎进大脑，林婉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让她瞬间眯起眼睛。鼻腔里全是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铁锈的味道，可这绝不是医院该有的气味。

她挺直身体，手腕上系着点滴输液架，另一只手被白色手套包裹着。床边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。

医生：“醒了？太好了，总算脱离危险期了。”

护士：“赶紧喝口水，别 orientation 起来。”

林婉动了动嘴角，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意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，最后定格在一个熟悉的画面——砰！刺骨的寒风灌进胸腔，她从十几层的高楼顶楼直坠而下。

男友出轨，继母和继妹假惺惺地赶来“关心”，转头就合力将她推下楼。摔下去前，她想起自己银行卡里仅剩的三万块，想起父母刚确诊的绝症，想起自己拼命工作却始终还不起的房贷……最后的念头是：呵，真是辛苦了。

所以，现在是医院？

林婉试着转动眼球，视线落在一块白布上，上面印着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字样。她记得自己上周刚被裁员，住进城中村一个八平米的小单间，连空调都不敢开。

“等等……”林婉突然瞪大眼睛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，“首都大学附属……那不是十年前那家医院吗？我……”她猛地抓住护士的手臂，指甲差点掐进对方肉里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我昏迷多久了？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：“病人，你别激动，才昏迷三天。”

三天？林婉的心脏骤然缩紧。三天前，她还穿着廉价睡衣，被困在网络贷款平台各种催收电话里，为了省钱连晚饭都没吃。可三天后，她成了那个在顶级医院抢救，深不见底的债务黑洞？

“那我能……查查医院的方向吗？”林婉声音发颤。

“病人没事吧？每天都查医院干嘛？”护士明显误解了她的意思。
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哦……我就是想看看病友，我的手术费……能报销多少。”她故意说得含糊，万一这医院真是她多年前进的那个医院呢？如果她曾是这里的病人，那意味着……

“我可能记错了。”林婉松开手，小声嘀咕，“神经病了，大难不死代价竟然是忘性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