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两口子走后，小李脸色跟锅底似的黑。他别扭地在吧台边站了好一会儿，拿起块抹布，好像要擦掉什么痕迹似的，把桌面搓得锃亮，其实连个水汽都没带出来。后厨那几个伙计也没闲着，瞎忙活一阵子，炒勺跟炒勺碰，刀跟砧板磨，叮叮当当地响，恨不得把后厨掀了。

这份假象持续了大概一刻钟，吧台那边还是死气沉沉的。老王一个人坐在那里，慢悠悠地喝着茶，眼皮耷拉得跟没了骨头似的。小李盯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小子是打算就这么耗着，还是……

“老板，”小李干咳一声，打破了沉默，“外面……好像挺热闹的。”

老王喝着茶，没回头，没应声。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真要死皮赖脸地等着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刚才看见，隔壁张婶家那小子，骑着电瓶车，往南边去了。”

这回老王抬眼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“南边？”他咂摸着味儿，“去哪？”

“没瞅真切，好像往……往那破学校去了。”小李说的学校，就是镇子南头那座废弃了几十年，连大门都懒得修的学校。没人敢靠近，就说里面闹鬼，晚上能听见哭声，还能看见白影子飘来飘去。

“嗯。”老王点点头，又喝口茶，“他一个半大孩子，去那干啥？”

小李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这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还提什么干啥？他肯定是去那后院坟地了！那儿埋着他那几个“朋友”。这小子，胆子是真够大的，敢一个人跑在这种地方瞎转悠。

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。“去吧，晚上早点关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后院那片地，别一个人去。”

小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王什么时候也啰嗦起来了？他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出去。后厨那几个伙计也停下了手中的活，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，都飞快地看向后院的方向。

天色慢慢暗了下来，老茶馆里的人渐渐少了。王胖子两口子走后，又走了两个喝多了的酒鬼。吧台边只剩下老王一个人，还在那儿喝着闷酒。小李收拾着桌子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