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公公那长长的麻脸，在阴影里晃悠的时候，李承泽心里就没来由地一阵烦躁。这老小子站在堂上，捋着胡子，唾沫星子跟淬了毒的针似的往下一甩：“太子殿下，您可知罪？”

李承泽冷笑一声，反手把袖子一撸：“怎么，就凭我住在冷宫，就够你 benches 起来革了我的命？”

“放屁！”王公公那张老脸差点气歪，“陛下仁慈，念您年幼无知，才没动您性命！您倒好，还敢顶嘴！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“啪！”两记耳光扇过来，虽然不重，可扇得李承泽后脑勺嗡嗡叫。他咬着牙没吭声，心里却道：等着吧，早晚有你要倒的时候。

打完了，王公公又恢复了那副假惺惺的模样：“太子，您消消气。陛下...陛下也是为了你好...”

李承泽斜眼瞅着他，嘴角勾了丝冷意：“好？拉倒吧！我被扔冷宫，你们一群阉狗就拍手称快，现在倒装起好人了？”

王公公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气得脸红脖子粗。底下跪着的几个小太监，也跟着瘪瘪嘴，显然都对李承泽这不知好歹的态度恨得牙痒痒。

李承泽没理会他们，目光扫过堂下那几名锦衣卫。为首的领队，正是当初负责看守他的人。李承泽眯起眼，心里突然有了个底。

“王公公，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您说陛下仁慈，可这冷宫的吃食，每月比宫女们还差几分？还有，那些传进来的消息，全都是让您们堵住悠悠众口，还是真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？”

王公公心里一惊，暗道这小子怎么突然知道这些？他强作镇定道：“殿下...您误会了。这都是...都是为了..."

“为了什么？”李承泽打断他，“为了让我彻底断绝念想？还是为了等陛下找了个更合适的继承人，就干脆把我喂了野狗？”

这话问得王公公一愣，确实，他一直以为李承泽除了年轻气盛，就是个白痴。

可下一秒，李承泽嘴角一撇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哦！我明白了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袖子一甩，“看来是本宫自作多情了！本宫一个阶下囚，哪有资格揣测陛下的心思？”

这话在锦衣卫听来，简直就是天大的讽刺。领队的脸色瞬间变了变，显然已经在盘算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