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嗬——"

冰冷的铁镣锁在腕间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，回荡在空旷的囚牢里。李承泽扯了扯酸痛的肩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在这里关了三天了，准确地说，是第三天凌晨，他被从里面拖出来的。

三天前，他是大燕国储君，太子李承泽。如今，他是阶下囚，打入冷宫最阴暗的囚室。

"嘶——" 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"到底怎么回事？"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那天他不是在文华殿陪皇帝商议新政，而是去西郊别苑走了一趟。别苑里，他遇见了病重的贵妃娘娘，她拉着他，含糊不清地道了些什么，最后还塞给他一个绣着云纹的香囊，说是贵妃娘娘临终前唯一的念想。

"云纹……" 李承泽摩挲着冰冷的墙壁，香囊的事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。他觉得有些疲惫，就回宫了。

可谁曾想，这一趟，直接把他送上了断头台。

"李承泽，你可知罪？"

冰冷的嗓音隔着铁栅栏传来。审讯他的正是当朝首辅，也是他最信任的老师——张衍。此刻的张衍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不是在审判他的学生，而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朝政要务。

"首辅大人，我……" 李承泽看向张衍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。但张衍的眼神平静得可怕，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
"你犯下谋逆重罪，招供与否，皆是一死。" 张衍淡淡道，"还是你自己选择吧。"

李承泽沉默了。他知道，张衍说的是实话。朝堂上已经传遍了，说他和贵妃娘娘有私，还密谋造反。那些曾经被他信奉的老师、朝臣，如今都戴着虚伪的面具，对他指指点点。

"云纹……" 他喃喃自语。只有一个问题他不明白，贵妃娘娘不可能突然倒戈，她和皇帝可是有二十年的感情。难道……香囊里有问题？

李承泽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张衍："首辅大人，那香囊呢？"

张衍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"陛下仁慈，已赐死贵妃娘娘。香囊？早已销毁了。"

"销毁？" 李承泽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突然想起，那香囊上的云纹，和皇宫里几位重臣的旗号……不，等等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云纹！

《永乐大典》！他在《永乐大典》里见过类似的云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