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花这话音还没落，一股更冲鼻的焦糊味儿就顶了上来，呛得她眼睛直眨巴。吕翠莲正挥舞着大铁勺，在灶台边一阵猛炒，勺子里酱红色的汁子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混着油烟四处乱窜。旁边一口大铁锅滋啦作响，炖肉的热气把吕翠莲额前的头发都蒸得翘起来了。

“馋猫，这不是来了嘛，”吕翠莲头也不回，一边利落地把半锅红烧肉倒进一个大砂锅，一边呵斥，“赶紧洗把手，帮个忙！”

李小花把手里沉甸甸的调料包往灶台角落一放，麻溜儿地擦了擦手，“得嘞婶子，您说哪儿需要我哪儿上。”

吕翠莲瞅了她一眼，指了指旁边矮凳子上的半盆炖鸡，“去，把那鸡块拆拆顺溜点儿，今儿个这大席，菜得全上齐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拆完赶紧过来搭把手，蒸笼马上就要满了！”

李小花应了一声，走到炖鸡盆边。这鸡是真肥，炖得烂熟透亮，鸡皮颤巍巍的，鸡肉轻轻一碰就散。她洗干净手，先小心地挑出大的鸡块，撕成条，再撕出些鸡丝。这活儿看着简单，其实得有功夫，得撕得均匀，不能有太大块，也不能太碎。李小花下手有模有样，一边撕一边还给鸡皮上薄薄地抹了层刚炒出来的酱汁。

“啧啧，小花，你这手艺，比我强点儿。”旁边另一个帮工的婶子端着一副大碗过来接汤，见李小花动作麻利，忍不住夸了一句。

李小花嘿嘿一笑，“翠莲婶子手把手教的呗。”

“那是！要不是我亲传，谁敢在咱村的大席上嘚瑟？”吕翠莲端着一锅金黄的炸藕合颠簸着走过来，大声嚷嚷，“行了行了，鸡块拆好了？赶紧过来搭把手，再有个把时辰，这八仙桌就得摆满了！”

李小花赶紧收起盆子跟上。后厨现在是热气腾腾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十几个婶子大娘正在分工合作。有的忙着拌凉菜，有的在烧水烫菜，有的已经开始往蒸笼里填东西了，香气混在一起，简直能把人熏醉。

“来来来，搭把手抬这个！”吕翠莲指着一摞刚出锅、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大包子喊。

李小花二话不说，上前就扶住一边。蒸笼又大又沉，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稳稳端到备餐区。刚放下，就被下一个任务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