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总，外面有人说您重女轻男。”

我坐在沈太太的位置上，手里捏着杯ührung（tiáo）凉的咖啡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小勺。对面，沈亦深手指修长地搭在桌上，骨节分明，像一把上好的骨瓷茶刀，精准切割着空气中的沉默。

“哦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被水冷却过的金属，薄情利落。

“是啊，说您对家里那两个小公主视若珍宝，对咱们这个……呃，沈总夫人，似乎有些冷淡。”我挑眉，故作不经意地搅动咖啡，并不是怕烫，只是习惯性地用这个动作掩饰心头的火苗。说真的，婚后霸占这个位置五年，除了领证那会儿闹得鸡飞狗跳，这男人一来，家里就死气沉沉得像被下了封印。

“随他们说。”沈亦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像是瞥见什么有趣的标本，又迅速收敛。

“也是。”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那股子凉意直往喉咙里钻，却浇不灭心底的燥热。“您不声明一下？”

他没回答，转而问我：“晚上想吃点什么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五年了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吃食。以前跟他吃饭，顶多就是对着菜单，空气都不带的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故作阔绰地清了清嗓子：“随便，您想吃什么我从来都伺候。”

他似乎乐了，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让我心头轻跳。“想喝清炒虾仁，醋溜土豆丝。”

我眼珠子一转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好啊，晚上给您露一手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这男人口味也太简单了吧。

沈亦深没再多说，合上文件夹起身，临走前突然回头，目光落在沙发的柔软靠垫上。“那个……晚上我带……呃，孩子回来，让她也认识一下你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搞什么突然袭击？这年头带前妻的女儿回家过夜，也需要提前打声招呼吗？

沈亦深显然没察觉我的无语，转身已经离开了。我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，想起五年前那个同样冷峻的男人，只是这会儿，他锁门的手劲似乎轻了那么一点。

晚上，沈亦深果然只带了女儿青青回来。那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块吸铁石似的把我团团围住。“妈妈好！”她张开双臂扑过来，撞得我趔趄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