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凡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，差点把枕头的脸拍成盆栽。窗外阳光晃眼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挡着，眯缝着眼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那个十五平的出租屋，也不是某个他不该去的青楼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旁边是个粗麻衣柜，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哪个山野村夫写的。

“操！幻觉？还是昨晚干翻了谁家酒楼，喝多了？”许凡爬下床，一脚踹开衣柜门，里面挂着的不是冲锋衣，而是件灰扑扑的青色道袍。

他扯出来往身上一套，宽松宽大，料子一般，但穿在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低头看了看，手上多了个粗布袖口，腰间空空如也，也没见着手机、钱包啥的。唯一奇怪的是，袖口内侧被血浸湿了一块，还带着点腥甜味。

“嘶……”许凡皱眉，伸手摸了摸胳膊，摸到了个硬硬的东西。他一惊，连忙撩起道袍一看——好家伙，胳膊上多了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，边缘整齐得像被什么利刃划的，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。伤口不深，但看着挺吓人。

“我靠！有人送命啊！”许凡瞪大了眼。这年头，谁还有这种“附赠受伤”的度量？这要是别人，分分钟想不开跳井都没人管。

正当他琢磨这事儿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同样粗布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拄着根破旧的竹杖，背微微佝偻，眼神浑浊，但扫过来时，许凡莫名觉得心惊肉跳。

“你醒了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说“隔壁的猫死了”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许凡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，“您……您是？”

老头没回答，只是走到床边，仔细看了看许凡，又伸出枯瘦的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，最后指向门口：“外面有人等。”

“等…等我？”许凡一愣。

老头点点头，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，又迅速黯淡下去：“带他下山，去镇上看看。”

“镇上？看什么？”许凡更懵了。这老头是刚从哪个山头捡来的？说话颠三倒四的。

老头没理他，自顾自收拾起桌上的碗筷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臭小子，又闯祸了。”边说边把一个破碗摔得粉碎，“可惜了那头镇上的肥猪，才刚醒，就被他踢成了一锅红烧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