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过雨，傍晚的空气里还带着股子潮闷。林默蹲在街角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手机斗地砖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着老茧的手。地砖缝里积水反射着路灯的光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
那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发麻，才吸了半口就灭了。他皱着眉，把烟头往旁边一甩，鞋底碾了碾碎在地上。

“操，这什么破运气。”林默嘀咕着，往巷子口挪。

刚走出两步，背后突然传来个急促的声音：“等等！”

林默回头，看见个背着双肩包、穿白T恤的小伙子，正慌慌张张地从巷子深处跑出来。小伙子跑得太急，书包带子都甩到了后脑勺。

“你找谁？”林默叼着烟，语气有点冲。

“啊，抱歉，抱歉！”小伙子喘着粗气，赶紧道歉，“我看前面好像有情况，想……”

“有情况？”林默挑眉，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“不是！”小伙子一脸委屈，指着林默手里的烟，“我……我是想帮你捡个烟头。”

林默一愣，低头看了看。烟头确实还在原地，只不过被他刚才脚踩了。
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林默把烟往地上一扔，又捡起来点上，“自己看不見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小伙子手忙脚乱地蹲下来，动作那么别扭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。

林默盯着他看，心里烦。这鬼天气，还下暴雨，这帮傻逼还跑出来晃悠。他正想骂两句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小伙子书包旁边多了一个黑影。

那影子飘忽忽的，像被风吹得随时要散掉，但离地不到半米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烟。林默猛地转头，烟灰掉了一地。

什么玩意儿？！

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，那影子晃了晃，像是被什么弹开似的，瞬间就没影了。

“操……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破地方，吓人吓人的。

小伙子也吓了一跳，站起来茫然地看着林默：“你……看见什么了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捡起烟，伞着走人。

刚拐过街角，背后又传来那个急促的声音：“等等！”

林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瞪过去。

“我……我再帮你捡个烟头。”小伙子又蹲下来了，书包带子还在脑后。

林默看着他那傻样，又看了看身后的巷子，一阵恶寒。他直接跨到马路对面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