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还梗着脖子争辩呢，卖药的散修老张头直接把推车往旁边一拽，身子往摊子底下一缩，眼睛嘬着老高，瞅着那头越来越近的怪物。老王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卖药的是个缩头乌龟，根本不理他。

“嘿，你小子还装？”老王嗓门更大了，伸手就要去推那推车，“卖药的，别光顾着害怕，看本大爷……”

手还没碰到，老张头突然“噌”地一下窜起来，手里那根半人高的竹棍子横着挡在身前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滚蛋！再往前走一步，我打折！”那神色，跟方才怂样完全两样。

老王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，打量了老张头一眼。这厮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，袖口卷着，露出不算粗壮但结实的胳膊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转，此刻瞪得溜圆，眼神里戾气十足。手里这根竹棍子毫不起眼，严严实实卡住老王去路，竟让他挪不动分毫。

“你……你吓唬谁呢？”老王咧嘴，两手往腰间一叉，“大叔，商量个价钱还不行？”

“价钱？”老张头嘿嘿一笑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股子冷意，“给十两银子买你脑袋，你买不买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我靠，你他妈说笑呢！”

“我没说笑！”老张头眼神一瞪，竹棍子猛地一沉，指向老王，“再废话，我弄死你！”

老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，他这铁匠出身，脾气火爆，可眼前这老头……看着瘪瘪的，气势上竟然一点不输？这事儿不对劲！他正琢磨着，那怪物已经咆哮着冲过来了。

“嘶吼——！”

一头独角青牛，浑身鳞片泛着幽绿的光泽，鼻孔喷出两道白雾，只一闪身就到了老张头面前。牛角长近三尺，闪烁着寒光，带着一股腥臭味往老张头顶去。

老张头眼神一凝，竹棍子斜向上点，精准地磕在牛角侧面。“铛”一声脆响，火星四溅。青牛吃痛，低头就想用犄角再去顶。

老张头早有准备，脚尖一点地面，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滑开。青牛一顶落空，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
老王傻眼了，这怪物看着好生厉害，这老头……打不过啊？他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
老张头没理他，反而脚尖在空中一点，整个人飘了起来，半空中一个拧身，竹棍子瞬间变得刁钻无比，如灵蛇出洞，点向青牛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