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丹药忒贵了！再便宜点，哥们儿买了。” 城西药肆门口，一个光头大汉撸着袖子，嗓门洪亮。这厮叫王猛，是附近铁匠铺把式，一身腱子肉，吃相倒还豪迈。 “哎呦，王大哥您抬举了，我这‘固本丸’最是精纯，炼制不易，每粒可值十两银子呢。” 柜台后的老道捋着胡子，满脸堆笑。他姓陈，是这药肆掌柜，宝货倒是真不多，全靠这固本丸名声在外。 王猛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，“十两就十两，给哥们儿来五炉子。” 陈掌柜喜笑颜开，麻利地往一个皮袋里装着小巧的玉瓶。固本丸形似梧桐子，通体碧绿，在袋中轻轻颤动，似有活气。 “谢了啊！下次还来光顾！”王猛转身，刚走出两步，突然眉头一皱。 “咦？” 他看到不远处，一个背着个鸟笼的老头，正往街角拐。那老头身形佝偻，穿着破旧的青衫，寒风里直哆嗦。 可王猛这老江湖，眼神何等毒辣。这老头勾档里露出的玉瓶，虽也是固本丸，却隐隐透着一股……妖气！ “这老头在干嘛？街角那么冷，还拐过去敷药？”王猛好奇地凑过去。 老头动作不快，背对着他，走到拐角就势一蹲，摆了个摊子。鸟笼往旁边的草丛里一塞，明显是没打算卖笼子。 他掏出个铺布，小心翼翼地放上四个玉瓶，不是五炉，而是四炉。瓶口都用黑布包着，看不出颜色。 王猛瞪大了眼睛，“他娘的，这老头在卖假药！” 这假药造得精着呢，能瞒过陈掌柜，居然还能骗到老实巴交的王猛。 老头没吆喝，也没招揽。只是默默坐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布包裹的瓶口。 一阵风吹过，拂开了其中一个瓶口的黑布。王猛定睛一看，瞳孔骤缩！ 那哪里是什么绿丸？分明是一颗颗……活蹦乱跳的诡异小虫！ “卧槽他妈的……这是蜈蚣丸？”王猛头皮发麻。这玩意儿能入药？简直是茅房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！ 这老头，胆子忒大了！公然在集市上卖毒药，还是这么恶心的玩意儿！ 王猛盯着那几个玉瓶，绿油油，颤巍巍，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。他想起昨晚夜观天象，黄道吉日，布云散邪，那云彩边缘，似乎就飘着几只比指甲盖还大的……蜈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