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额头青筋直跳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吭哧吭哧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战少，就是……就是他们非要找茬，说什么……说什么我怠工……”

我手指在桌上敲得又重了些，吧嗒，吧嗒。烟雾缭绕中，我眯着眼看他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怠工？好好看看，这份报表谁签的？这份合同谁审的？出了问题，第一个站出来认错的是谁？”我指了指旁边一脸怂样的人力总监，“还是你？”

小张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差点当场跳起来。经理总监都在，他这话的意思……是我觉得自己做的事都是对的？别人都得跪着?

我看向门口，那儿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小女人。苏梨啊，我那个烦人精本精，正歪着头看我这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包，估计是刚下班路过。

小张眼神立马躲闪了，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，硬生生改成了：“战少，他们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我打断他，掐了烟头，剩下的话不言而喻。小张擦了擦额头虚汗，屁颠屁颠溜走了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走向门口。苏梨早等不及了，看见我立刻蹦起来，手里小包啪叽一下扔地上，冲过来挽住我胳膊：“战少！他们终于走了！”

我低头看她，她笑得眼睛弯弯，眼睛里有星星似的。我有点烦躁地甩开她：“苏梨，注意影响。”

“哎呀，我这不是想看看你怎么教训他们嘛。”她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不过你好像太厉害了，他们居然自己走了。”

我甩甩胳膊：“少来这套，赶紧捡你东西回去。”

苏梨捡起地上的包，却突然停下，皱着鼻子看我：“你怎么了？怎么突然这么冲？”

“我没冲。”我皱眉，“你刚来，谁知道你们那帮人又想搞什么鬼。”

“我没懂……”苏梨小声嘀咕，“他们搞什么鬼我为什么要懂？”

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伸手揉揉她头发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想引人注目，不过下次别这么直接，免得被人戳穿。”

她被我揉得直哼哼，眼睛在我脸上一瞟，突然凑过来，在我耳边吹口气：“我靠，你脸上还有烟味呢。”

我皱眉躲开：“啰嗦。”心里却莫名有点暖和。

正说着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，估计是公司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