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辣条都快捏成渣了。今天又是这种日子，自从他爹前年跟野猪磕了脑袋，半边身子就不利索了，家里就全靠他娘掺和着几亩薄田，还有他接点零工勉强糊口。跟他同岁的孩子，早就有几个跑镇上打工，或者去当兵了，就他还守着这破山村。

“唉……”王磊叹了口气，把最后一节辣条扔进草丛。他娘刚说晚饭煮了 восхитительный 馒头，他得赶紧回去了。

就在他磨磨蹭蹭往村子里走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腾一下摔进了人家家的水田里。那家不是李从善，就是村里最会算计的老油条，他家水田刚好挡着去村东头最短的路。

“哎呀！”王磊呛了一肚子水，爬起来时，脸上被泥糊得跟个猴屁股似的，水田里那叫一个狼狈。

李从善这家伙正坐在他家田埂上抽烟，一瞅王磊这副德行，立马眼睛就亮了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小子吗？怎么，想学你爹当年偷瓜摸鱼的绝技？”

王磊心里一咯噔。他爹当年是真喜欢偷邻居家李从善家吃的水瓜，结果被李从善发现了，追着打了好几里地，最后挨了家法。他现在虽然长得比爹壮实点，但也没脸跟李从善对呛啊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短路了……”王磊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双手插进泥里，活像只钻进泥洞的刺猬。

“短路？”李从善咂了咂嘴，“啧啧，这年头，小伙子都喜欢耍贫嘴。我看你这样子，是不知道饿吧？你家那点地，能产几个馒头？”

这话说的难听，但王磊现在确实没指望田里，全指望打零工和接任务了。他爹摔断腿后，镇上那些工头都 saw him off 了，嫌他娘一个人带着他，干活慢，还容易累倒。

“我……我去找活干……”王磊小声嘟囔着，脑袋都快扭成麻花了。

“干啥活？你那身板，能干啥？”李从善又哼了一声，“打铁？你怕是抡不动锤子。砍柴？山里都禁伐了。”

王磊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娘刚还说镇上有个老王，缺个帮手，让他去试试。但老王家在镇子另一头，得绕过李从善家水田，刚才他就是想抄近路。

“绕不过去啊。”王磊讪笑着，眼神瞟向李从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