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盯着桌上那枚钻戒，大小和款式都透着一股生冷硬气，像是咬牙切齿攒了钱买的。她感觉胃里那团东西又在翻搅，好像要跟着一起吐出来。她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林晓晓，你是在问我什么？”男人——或者说，刚要变成她丈夫的男人，语气很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看穿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喉咙发干，“那个……我们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？”

男人没应，反而慢悠悠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一个视频通话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

视频接通了，那边传来一个略带娇嗔的女声：“呜呜呜，你怎么才回我消息？我刚刚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！”

男人面色不变，对着手机道：“妈，我这边的事办完了，明天就去领证。”

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，声音一下子欢快起来：“那就好！那就好！我就知道你年轻，办事有魄力！晓晓，你放心，妈绝对不会亏待你，彩礼什么的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男人打断她，“我妈那边我会处理。”

“哎呀，那怎么行……”女人还在坚持。

“妈，你看，”男人把手机递给林晓晓，“这是我们家的意思，你也听听。”

林晓晓接过来，对上摄像头那头精明能干的中年女人目光。这女人她见过照片，就是传说中他家那位高干妈。她刚想说点什么，男人又开口了。

“晓晓，你怀孕了，以后受苦了。妈那边会帮你请最好的月嫂，孩子也专人照顾，你安心养胎就行。”高干妈语气温和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势力感。

林晓晓感觉手脚冰凉，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她这是在嫁个男人，还是嫁了个家庭？

“妈说得对。”男人适时补充，“妈有经验，跟着她，你不会错。”

林晓晓看着他，这个男人就是刚才那个爽快分手的相亲对象？她脑子里乱成一团，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。她看着桌上的钻戒，又看了看手机里那双精明算计的眼睛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

“好。”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男人似乎满意了，把手机收回去，站起身：“那明天上午九点，民政局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