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勒住缰绳，高头大马不安地甩着尾巴，喷着响鼻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血色残阳下的宫墙上。他心里直犯怵，杀伐果断是，可盯着那堆白花花的脑袋山，他胃里还是翻江倒海。不是怕死，不，他嬴政可是大秦的始皇帝，怕过谁？

可这玩意儿看着费劲啊。从小听着李斯的课，什么王道霸道，什么以德服人，可看现在这光景，好像全都是扯淡。脑袋山前，李斯那老狐狸正一脸肃穆地跟着他，估计心里也七上八下的。

“陛下，”李斯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此乃新破赵地，稽查匪患残余，非陛下震慑之心也。”

嬴政嘴角扯了扯，算是笑吧。“知道了。”他踢了踢马腹，“走，回朝堂。刚打完仗，总得见见群臣吧。”

马蹄声阵阵，引得宫道上的人纷纷侧目。嬴政脸上挂着冷硬的帝王威仪，可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这可是第一次，他主动要求上朝。

刚走到朝堂前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嬴政皱了皱眉，翻身下马，随着李斯特意往里挤。

朝堂之上，文武百官站得稀稀拉拉，明显都对这新鲜玩意儿好奇。嬴政在最前方，高坐龙椅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没打招呼，也没人敢搭话。

“陛下驾到！”内侍高声一喊，气氛骤然严肃。

“免礼！”嬴政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诸位爱卿，今日召集，无外乎两事。”

底下立刻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官员们的眼神在各种人脸上转悠，都在揣测，猜不透嬴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嬴政没理会他们的反应，继续道：“一，前次灭赵，赏罚分明，功过有据，依律行事。二，诸卿若有良策，助朕稳固大秦，国策上应有所调整，朕洗耳恭听。”

这话一出，底下顿时炸开锅。

“国策调整？陛下莫不是要……”

“陛下，此事牵连甚广，需从长计议啊！”

嬴政摆摆手，打断一群人的声音。“今日只谈灭赵之事。赐酒！”

内侍立刻捧上酒坛，群臣纷纷端起酒杯，脸上带着复杂神色，既期待又忐忑。

嬴政自己也没喝酒，只是看着杯中映出的夕阳，心里琢磨着。刚灭个国家，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，光靠杀是不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