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站了很久，直到琉璃瓦上的金色光芒被夜色一点点吞没，才终于转过身。脚下的人头山脉在暮色里显得愈发狰狞，他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栏杆。

“传令下去，”他 eventualmente 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把那些贵族的尸体运到城外，做 fertilizing。其余的……拖到军器监，当柴烧。”

“陛下，”一个内侍小心翼翼地靠近，“六国余孽已经基本肃清，下一步当如何？北方的匈奴又派人送信了。”

嬴政烦躁地挥了挥手，“哼，一群狼崽子，等灭韩之后，再派十万新军去把他们揍疼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却飘向了远处，“李斯，你过来。”

李斯快步从阴影里走出，躬身道：“陛下。”

“燕国那块地方，除了蓟城，还有多少能打的？”嬴政问道。

“回陛下，燕国地广，但实打实力量分散。尤其是东胡那边，经常来骚扰，不过……”李斯顿了顿，“燕太子丹在赵国时，倒是和赵高的旧识。”

嬴政挑了挑眉，“哦？赵高？他现在在哪？”

“据闻还在赵国宗室手里，不过关系已经不怎么样了。”李斯压低声音，“太子丹此人，野心不小，早年曾在洛阳受过墨家的教导，颇有学识。”

嬴政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，“墨家……倒是把他教坏了。”他想起当年和李斯谈论墨家时，李斯对那些“兼爱非攻”的说辞不以为然，那时候他还觉得李斯实在是个iphers，没想到如今这小子能爬到高位。

“让蒙恬准备十万兵马，随时可以北伐。”嬴政下令，“另外，查查太子丹这些年的活动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
“是，陛下。”李斯应声而去。

咸阳宫的夜色越来越深，只有巡逻的甲士盔甲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。嬴政独自站在殿前，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夜幕，心里却思绪万千。

他知道，六国虽灭，但乱世才刚刚开始。那些遗民还在议论，那些贵族的余孽还在窥视，就连他枕边的人都未必能完全信任。这天下，人心最难测。

“陛下，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您又在想什么？”

嬴政回头，看到徐福站在那里，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，灯光昏黄地照亮了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