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半天，最后噌地一下合上手机，把脸埋进手心。手里那款她攒了很久钱买的香水，喷出来的味道却像一盆冷水，哗啦一下浇在她心头。

“苏铭……”她小声念叨着，嘴角抽搐。这都多久没回消息了？隔三差五发个朋友圈，要么是冷冰冰的工作照，要么就是和别的女人碰杯。这算什么？养鱼呢？

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她端起来抿了一口，又酸又苦。想起之前他总说喜欢她手作的咖啡，现在想想，大概也是 tastes changes 吧。

“林薇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办公室的宁静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看见老板正叉着腰站在她旁边，脸拉得比窗外阴天还长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起身：“王总，什么事儿？”

王总啐了句脏话，指着她的桌子：“那个方案！客户要求改一百遍！你到底有没有在做事？”

林薇嘴角一撇。这破公司，破老板，还有破客户。她刚出差回来，手头活儿堆积如山，连轴转了半个月，眼睛都快瞎了。

“我这就改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王总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林薇喘口气，拿起方案翻看，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修改意见，每个字都像小刀子，扎得她眼生。

更扎人的是，她发现其中一页夹着一张照片。她眯着眼，慢慢揉开，照片背面写着“五年前，策划案成功的那晚”。

照片上，是她和一个年轻男人举杯庆祝，笑得傻乎乎的。男人侧脸轮廓清晰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她记得，那人是苏铭刚进公司时的愣头青。

当时她还是个小主管，痛经发作在会议室，捂着肚子恶心得想吐。这人愣是端了杯红糖水进来，虽然笨手笨脚，但眼神特别真诚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那时候弱弱地说。

男人脸一红，嗓音像蚊子哼：“不客气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那时候她觉得，这小伙子虽然土了点，但挺实在。后来关系熟了，常一起加班，他总说：“林薇姐，我以后要和你一起创业。”

当时她觉得特好笑，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，敢想敢干。谁知道……还真干了。

照片里，苏铭举杯的手指节分明，眼神却闪烁了一下。林薇捏紧了照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