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不在了。林小满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，像是在确认一件在心里憋了好久的屁终于放了出来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烟灰缸里烟头粘子掉在地上的声音，还有她自己因为数落不清的憋屈，脸上还有点热乎。

她对着刚刷好的墙发呆，手里还拿着抹布。墙是姜医生说要重新刷的，说旧了看着不舒心。老张以前从不管这些，屋子里不是灰蒙蒙的就是墙皮掉渣。老张不在了，她反而有种宿醉后的清醒，只觉得浑身酸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可空落落着，又好像松快了些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响了。林小满手一抖，抹布差点砸到墙上。她赶紧往后退了退，对着门口扬声道：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医生。”姜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走的时候，姜医生就来了好几次，每次都坐得比谁都久，还帮她收拾了不少家当。她心里挺不是滋味，觉得自个儿挺没用的，连个男人都留不住。可姜医生不言不语，就是默默地帮她，让人觉得这屋子虽然空了，但还有人惦记着。

她开了门，看到姜医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个袋子，脸上挂着笑。那笑容挺好看，让人觉得心里一暖。林小满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姜医生把袋子递给她：“给你买了点菜，顺便来看看。”

“嗯。”林小满点点头，接过袋子。袋子挺沉，里面是几样青菜，还有个鱼。姜医生说：“今天天气不错，一起出去走走？”

林小满心里一动。老张以前从不出门，嫌麻烦，天塌下来都愿意在家躺尸。她想过，一个人了，也该怎么变变。可一直没动静。现在，好像有人拉她一把了。

“走吧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跟着姜医生出了门。

两人没说什么，就是一路走。路边的花开了，姜医生会指着说：“这花挺好看。”林小满嗯一声，心里却觉得挺新奇。以前和老张出门，要么就是去超市买打折的菜，要么就没什么目标地晃，老张走两步就嫌累，要么就是看手机。现在，有人陪她说话，陪她看花，她觉得挺不赖。

走到公园，姜医生停了下来：“坐坐？”

林小满点点头，找了张长椅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