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抱怨像根针似的扎进林小满耳朵里，她嘴角抽了抽，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：“老张，您感觉怎么样？这药是有点冲，但效果还行，您坚持几天就好。”

“好个屁！”老张一拍床板，“我这老骨头，吃啥不都跟受刑一样？你们年轻护士就是太嫩，安排个病号都手忙脚乱的。”

林小满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老大爷真是磨人精。正想反驳，旁边床的一个中年男人开了口：“老张，你就少说两句吧，小满这药剂量是经过计算的了，您再抱怨也没用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很沉稳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林小满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病床边，正拿着病历本看着。灯光下，能看见他微微皱着眉，但眼神很亮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，显得干净利落。

“姜医生？”林小满下意识出声。

男人抬眼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：“嗯，我是姜遇舟。小满是吧？你的药是这么用的……”他指了指病历，又拿起一支针剂比划了两下。

老张撇撇嘴：“哼，小鬼，我还用你教？”但见他语气虽硬，眼神却瞟向姜遇舟，没再说什么。

姜遇舟没理会老张，对林小满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看看。你带实习生查房啊？”他语调很平和，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“嗯，刚带完。”林小满点点头，“对了，您是……”

“外科病房的，”姜遇舟指了指自己胸牌，“新来的副主任，以后多指教。”

“姜副主任？”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怪不得声音这么好听，原来是上级领导。她连忙堆起职业性的笑容：“您好您好，以后还请多教我们。”

姜遇舟笑了笑，笑容有点浅，像没完全展开：“没事，你们年轻人有冲劲就好。”说完，他又看了老张一眼，“老张，明天来换药，我亲自给你打。”

“行！”老张立马来了精神，“姜医生亲自打，肯定不疼！”

姜遇舟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他那份沉稳里，藏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像什么？

她摇摇头，没多想。实习护士小杜凑过来：“林姐，刚才那位……好帅啊！”

林小满白了她一眼：“帅能当饭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