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在社区医院当护士，每天跟各种病人打交道，最烦的就是那些一上来就喊痛、一吃药就想好的娇气患者。这天她正带着几个实习护士查房，走到老张床边，就听见那老头扯着嗓子抱怨：“哎哟喂！这药怎么比刀子还疼？你们年轻轻的懂个屁啊！” 林小满扯了扯嘴角，搭话道：“张大爷，您得悠着点，药都是这么个劲儿。” 实习护士小雅吓了一跳，赶紧补上一句：“是是是，张大爷您多担待。”

正说着，病房门忽然被推开，一个挺拔的背影逆着光正好走进来。林小满抬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人不是刚转来的姜医生吗？白大褂的袖口挽到手肘，袖口边缘磨出的毛边衬得手腕很细，他正弯腰查看老张的病历，闻言抬眼扫了过来，视线和林小满正好撞个正着。四目相对，林小满觉得他眼里的笑意比病房里的日光还晃眼。

“病人说什么呢？”姜医生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还要温和，但老张却炸毛了：“哼！现在的医生没一个懂事的！连我这个享受级别的病人都不伺候？” 姜医生坐下，翻开病历的手顿了顿，突然冒出一句：“张大爷，您要是觉得疼，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。” 老张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：“真的啊？那你说说看！” 姜医生摸出手机调出一张图，指着上面的穴位解释：“您这落枕，按这个点，每天拍二十分钟……”

林小满站在旁边，看着姜医生耐心得像哄孩子，连个冒犯的词语都没出口。他说话时侧脸的轮廓，灯光下勾勒出的眉骨，突然让她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下午轮到她值夜班，刚接班没多久，急诊室的门就被人踉跄撞开。急诊护士小张喊着“来人了！”就冲了进来，林小满摸黑也跟着跑过去，就看见姜医生单膝跪地，正费力地往病人背上按压。

“都怪我！我是不是开错了门……”病人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满脸泪痕地道歉。姜医生没理会她，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慢。林小满蹲在一旁帮忙固定病人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看见姜医生额角的汗珠子像蒙尘的珍珠。按压了快十分钟，气氛突然有点诡异。急诊室里就他们四个，医生护士都屏着呼吸，连机器的提示音都听得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