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树梢咔咔响，林晚抱紧了怀里的麻袋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数了数口袋里沉甸甸的东西，六块，每块五公斤，加上麻袋本身的重量，硬生生把她往地上拖。这要是被查出来，别说复什么仇了，能不能走出这个城市都是问题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她的名字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律师”。林晚眯眼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十六分，这帮人和效率杠上了啊。她拇指划过屏幕，屏幕暗下去，包里的东西又沉了几分。

图书馆后面那条小巷，路灯坏了两年了，今晚又下着毛毛雨，地上泥泞不堪。麻袋的绳子勒进她掌心，红痕都出来了。林晚咬着牙，把脸埋在肩膀上，像只淋湿了的小兽。狗吠声从巷口传来，不止一只，她能闻到浓重的狗骚味，还有铁链摩擦的声音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一个粗壮男人的声音，嘴里吐着烟圈，“再不滚出来，老子叫人来了！”

林晚没动，麻袋里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晃动。几支手电的光束从黑暗里探出来，灯影晃得她眼晕。她慢慢转过身，背对着光源，看不清表情，但胸膛起伏很明显。

“小妹妹，里面有个箱子，挺沉的，你一个人扛不住……”另一个声音，软糯些，带着调笑的意味，“要不……我们帮你扛一半？”

林晚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猛地转过身。手电光正好照在她脸上，她咧嘴笑了一下，白得像纸：“滚。”

三个男人围了上来，其中两个离她特别近。泥水溅了她一裤腿。林晚没皱眉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，那里贴着一块冰冷的金属。手机又响了一声，她没管，眼神却更冷了。

“妹妹，脾气还挺硬啊。”为首的男人伸出手指，想戳戳林晚的脸颊，“我劝你最好是识相点，别到时候……”

他的手指还没碰到，林晚突然动了。不是跑，也没躲。她挺直腰板，麻袋里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猛地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碎石都震动了一下。紧接着，她人形一晃，撞向那个伸手过来的男人。

不是推，是撞。用的是腰腹的力量，把那男人撞得趔趄好几步。同时，她掌心的红痕处猛地发力，指甲深深掐进另一个男人的肩膀，直到感觉到骨头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