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靠在图书馆外墙的暖气管道上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了霜。她眯着眼，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带的保温杯里的热茶，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，才驱散了些寒气。

麻袋还在她怀里，分量跟刚才走的时候没啥变化，估计里面是什么重金属块，沉得跟块铁似的。她左右看了看，没看到什么便衣警察，这才稍微松了口气，把那袋东西往下压了压，用左臂垫着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

图书馆里暖气开得足，跟外面那冰窖似的简直是两个世界。林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摊开随身带来的笔记本，上面列着几个名字和几个日期。

“李家明，1978年生，原市二中校长，65岁。”她用红笔圈着李家明，又在本子上画了个箭头，指向日期“2003年12月15日”。

2003年，李家明刚退休没几个月，因为涉嫌贪污被查。林晚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她放学回家，听到邻居在议论这个，好像最后李家明的老婆自杀了，他则被判了十五年。

“王丽华，1965年生，李家明前妻，68岁。”林晚又划了一行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自杀？不可能。”

她想起堂哥林峰之前跟她提过，王丽华当年并不像是那种会自杀的人，性格强势得很。林晚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在旁边补上了一句：“张强，1972年生，李家明外甥，51岁。2006年接任李家明职位，现为市一中校长。”

张强。这个名字林晚印象很深，当年堂哥跟她说，李家明外甥张强是个野心家，自从他舅舅退休，那小子就四处拉拢关系，去年还搞了个什么教育改革，把不少老教师都辞退了。

林晚把这些信息都记下来，又在本子上画了个圈，上面写着“待查”。她合上本子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，暖意让她有些犯困，但一想到麻袋里那玩意儿，又打起了精神。

她需要知道，当年李家明贪污到底是为了什么？而王丽华的死，是不是真的跟张强有关？

林晚站起身，往书架那边走过去。她需要查查2003年那段时间，市里有没有什么大项目，或者是什么人跟李家明有过节。她走到历史区域，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，目光扫过书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