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好像要把人冻透骨头，林晚缩着脖子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一阵阵消散。破麻袋在她怀里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里面是啥，反正攥着就觉得有点踏实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脚边那半瓶白酒冻得跟冰块似的，瓶口都裂了一道小口子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。她小心地挪了挪，想找个更避风的地方。

巷子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野猫狗都见不着。偶尔有辆破车马尾似的划过，车上那俩人影头也不回，呵着白气就走了。林晚盯着那两个影儿看了半天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她想起昨晚看到的画面——那两个人影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拎着把黑伞；另一个……好像没太看清，背对着她，影子挺长。

这两人影是干啥的？跟她和阿哲的事有关系吗？冷风一阵紧似一阵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哗啦啦刮在她脸上，挺疼的。她赶紧缩回脖子，把破麻袋抱得更紧了。麻袋里似乎有个硬邦邦的东西，硌得她手疼，但反正攥着，就别丢了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声音不轻不重，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啥也没有，只有昏暗的路灯光晕在墙上晃荡。

继续等吧。林晚就这么想着，双手插进袖管里，试图给自己多攒点热量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，寒气像有生命似的，一点点蚕食她的热量和勇气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怀里的麻袋，手下的触感更清晰了。硬块？是刀？还是别的什么凶器？

突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从外面走进来。林晚瞬间绷紧了神经，眼睛死死盯住入口的方向。这次不一样了，脚步声更清晰，还带着拖拽东西的摩擦声。

来人！林晚心中警铃大作。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棵老树后一缩，尽量让自己融入黑暗里。树干粗糙，剌得她皮肤有点疼，但总比被人看见好。

拖拽声越来越近，那人似乎走到了巷子中央，然后停了下来。接着，是几声轻微的咳嗽。咳嗽声断断续续，带着点刻意，又带着点虚弱。

林晚竖起耳朵，心脏跳得像擂鼓。来的是男人吗？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。他来干嘛？是冲她来的吗？

那人又咳嗽了几声，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提高了点音量喊了一声：“晚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