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的手指哆哆嗦嗦把探头往上提了半截，鼻子差点碰到林凡桌上那只咖啡杯。杯身上“岁月静好”四个字亮得晃眼，小李眯着眼，只觉得像欠了他钱似的。他赶紧缩回手，讪讪道：“林哥，不好意思啊，手滑……”

林凡眼皮都没抬，手指扒拉着键盘，咕哝了句：“周五？那不是下下周的事吗？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小李差点被这话呛到，下下周？刚才他明明听到林凡说“就这周五”来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桌上那杯咖啡：“林哥，你这杯……挺好喝的啊，哪儿买的？”

林凡终于抬眼了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像没睡醒，又像根本没在看小李：“超市打折买的。”

“超市？”小李下巴差点掉地上，那杯子看着就上千块，摆在林凡桌上像是充气娃娃似的。这年头谁还去超市买咖啡杯？小李脑子里飞速转着，敢情林凡这“岁月静好”是超市货啊？太打击人了。

办公室大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人推开，王总领着俩新来的实习生走了进来。那俩实习生头顶冒黑线，就跟刚从地狱爬出来似的。王总哼哧哼哧地把其中一个拎过来，指着林凡：“小张啊，认识一下，这是林凡，咱们部门技术大牛。”

那叫小张的实习生猛地抬头，看到林凡桌上那杯“岁月静好”咖啡杯，眼睛都亮了。他抓着小张的胳膊，像发现了宝藏似的：“林哥！你那杯子！哥们儿跟你拼了！”

林凡终于把注意力从小李身上移开，慢悠悠地坐直了：“拼啥？”

小张喘着粗气：“那杯子多少钱？我把我这破手机卖了也买不起啊！”

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到键盘声。小李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凡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付款。小张也傻眼了，叠好纸币递过去：“林哥，这……”

“留着买咖啡吧。”林凡头也不抬。

小张愣了几秒，突然蹦起来：“林哥！我也有！我也有！”

林凡终于看了他一眼：“找人要。”

小张又傻眼了，这年头还有找人要的？林凡掏出手机，对着小张手里的破手机拍了一张照片，又对着一堆纸币拍了一张。做完这一切，他像没事人似的喝着咖啡，刷起朋友圈。

小李看得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