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老头那粗糙的大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后蔫儿吧唧地缩了回去，指着王磊的裤子哼了一声：“要干净，自己回家洗去！我这里不是澡堂子！”说完扭头去了里间，估计是憋着笑呢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往旁边那两只大木箱走。这两只箱子是他刚才用三个破铜烂铁换来的，卖东西的老汉说他祖上传下来的，里头装着不少破烂玩意儿，但王磊好歹也闻着股子古旧纸张和干枯草药的混合味儿，估摸着不是凡物。

箱子倒是没上锁，王磊费力地掀开盖子，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箱子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东西：几卷泛黄的手稿，一堆干瘪的草药根，还有一个巴掌大小、黑乎乎的青铜罗盘，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纹路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倒挺像模像样。”王磊伸手拿起罗盘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心凉飕飕的，似乎还带着点轻微的震动。他翻来覆去捏了捏，纹路深得有些邪门，但罗盘的指针却纹丝不动，任凭他怎么晃悠。

“假的吧？”王磊皱眉，随手想扔了。

“等等！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翻找了半天，从手稿堆里扒拉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皮纸，上面是用某种动物的皮毛熬出来的墨水写的蝇头小字，字迹潦草得跟毛笔蘸了糨糊似的。

“嘿，有字！”王磊凑近了看，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几分。

上面是用古怪文字写着一行字：“持有者若心念一动，此盘可辨方，寻地脉，探秘境，然需缴纳灵石十枚。”

“十枚灵石？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仔细算了算，这半个月来，他花在买图鉴、修灵技上的灵石几乎要被他掏空了，现在只剩最后五枚了，还要扣掉老头的“清洁费”。

“寻地脉？探秘境？”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 Commercial Break Commercial Break 这不是直接卖梦不？”可再一看，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，像是被人用牙签划掉了一半：“——若持有者同时拥有‘乾坤罗盘’碎片一幅及‘大地脉络图’一张，则灵石可减免九成。”

“乾坤罗盘碎片？大地脉络图？”王磊眼睛一亮，又仔仔细细看了几遍，发现这皮纸的边角处，隐隐约约附着着几块极小的、几乎和墨迹融为一体的青铜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