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等会儿去小卖部买包烟，那动静可不小。两大爷嗓门真叫一个冲，跟中气儿似的，一嗓门能震老槐树叶子哗哗响。三大爷家老四，看着就是老实巴交的性子，被两大爷这么一冲，脸涨得跟港口码头扛麻袋的伙计似的，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。

“我说老四，你个斑秃患者，还瞅啥瞅！”两大爷仗着手里的鸡毛掸子，作势就要招呼，“院里东西就许你动？就你那丁点出息，还想跟三大爷叫板？活腻歪了不是？”

老四往后缩了缩，脖子一梗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那盆月季开得咋样，没动别的东西……”

“看看？看看能当饭吃？能让你这穷酸相有点样式？”两大爷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三大爷的东西，就是院里的公共财产！你个外人，还外人不？告诉你，以后院里花花草草，没老刘点头，谁动谁活该！”

王磊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两大爷这德性，老生常谈的套路，天天演。不是抢孙女的零食，就是顺三大爷家刚买的水果，总之一句话：院里就得听我的，不听我的是闲人、是外人、是穷鬼。以前有人跟两大爷对着干，不是挨训就是被编排，最后自个儿灰溜溜走人。老四这老实疙瘩，居然还敢顶嘴，也是够贼拉拉倔。

正看着呢，西院老嫂子——钱嫂子，挎着个菜篮子过来了。她是个爽快人，院里谁家有点啥事，她眼睛尖，也爱张罗。此刻，她脸上带着点焦急，远远地就冲老四喊：“老四，咋回事啊？一大爷又欺负你了？来来来，走，跟钱婶说去。”

老四一看是钱嫂子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赶紧把鸡毛掸子往旁边一踢，对两大爷做了个抱歉的手势，墩噔噔跑过来，脸上还挂着委屈：“钱嫂子，我……”

钱嫂子一把薅住他胳膊，往旁边拽：“咋着了？一大爷又说什么大风大浪的？咱们四合院里，还兴这么欺负人的？”

两大爷正要发作，被钱嫂子这么一打岔，也斜着眼走了过来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这是请了说客了？老四啊，有些人就不吃这套！你个打工的，手头紧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装什么清高，跟院里其他人使脸色？”

“我没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一大爷，有话好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