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挠了挠头，靠在租来的小公寓墙根底下，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面前那栋灰扑扑的六层居民楼。楼门口，几个遛狗的、遛孩的、遛对象的，三三两两晃悠，阳光把人影拉得老长。老张心里那股火气啊，就跟这影子似的，越缩越长。

"嘟嘟嘟——"

口袋里的旧摩托罗拉手机突突了两声，老张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娜。这名字，去年冬天还跟他在工地一起窝过被窝，现在听说跟他吹了，跟那个年轻老板跑了。老张接了，没客套，直接说："啥事？我手头正忙呢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李娜有点蔫的声音："老张，我……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帮忙。不是钱的事，就是……就是家里出了点状况。"

老张嘴角撇了撇，"状况？"他心里冷笑，跟女老板的勾搭出状况了吧？他正想说什么，李娜又补充了一句："前两天，我爸妈从老家过来帮我收拾房子，顺便……发现了我书桌上那本《数学之美》。"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书是他藏在床底下，用了五六年，就翻了几页的绝密文件。不是书本身有多美，是书里夹着的东西——一张A4大小的电子图纸，是他花了三个月，用自学的编程知识搞出来的地下城初步构想图。

他当时在外面打工，穷得叮当响，就天天琢磨怎么能弄个自己的地盘。后来无意中在废品站淘了个巴掌大的U盘，也不知道里面存了啥，反正后来就改造成了……嗯，某种意义上的核心控制芯片。这图纸，是他跟那个芯片沟通的结果，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和线条，全都是芯片能识别的加密指令。

"那图你拿回来了？"老张声音有点干。

"拿回来了，我爸妈非说是什么技术图，字都认不全，但图案看着就高级。问我是不是跟什么高科技公司搞到一起了，我说不是，就是自己瞎画着玩。现在他们更不让我出门了，就怕我丢了工作。"李娜的声音透着无奈。

老张皱着眉头，他这地下城是打算偷来的，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了？但转念一想，李娜这情况，要真帮衬点什么，最合适的就是找出那张图纸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行吧，我明天空了过来拿。先藏着你，别让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