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煤灰似的？”婆母是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，“那可不是，今儿个早上俺自己磨的豆浆，看着黑吧？不过味道可香着呢！”

林薇看着婆母那副得意劲儿，又瞅了瞅那碗里黑乎乎、浓稠得跟泥巴似的糊糊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饭吐出来。她赶紧摆手，“妈，我跟你开玩笑呢！这豆浆放点白糖，再兑点水，味道可好了。您这磨得也太粗了，估计连豆皮子都给搅和进去了。”

婆母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也乐了，“哎哟，我的乖孙女，是妈老糊涂了。那啥，一会儿给你现磨点儿细的，再放点红糖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妈您歇着吧，我来！”林薇赶紧抢过话头。这磨豆浆的活儿，她熟啊！当初在城里有段时间，她就喜欢在家弄点黑豆浆，喝着又解渴又顶饿，还便宜。

婆母看她这么积极，也挺高兴，“行，那你小心点儿，别把胳膊给磨酸了。”

林薇系上围裙，找来小石磨，把黄豆淘干净，倒进去，舀了两瓢清水。磨起来，这玩意儿比城里的电动豆浆机可费劲多了，得两只手配合着磨，还得上蹿下跳地使劲。林薇嘴里哼哼唧唧地唱了两句戏文，还真把婆母给逗乐了。

没一会儿，豆浆就磨好了。林薇又舀了两勺白糖，加进去，用勺子搅了搅，然后慢慢兑了点热水，这才 stir well，搅拌均匀。

“妈，来尝尝，这个味道才对！”林薇端着一碗递到婆母面前。

婆母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，喝了一小口，眼睛立刻就亮了，“哎呀！这可真是好喝！甜丝丝的，比外面卖的都强！我活了半辈子，就数你这磨的豆浆最好喝！”

林薇被夸得心花怒放，“嘿嘿，那是，这可是我偷师的城里小秘诀呢！”

正聊着天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蓝色旧布褂子的小伙子探进头来，看到院里有人，立马露出一副尴尬相，挠了挠头，“那个……林大娘，俺……俺能跟您说句话儿不？”

“哎哟，这不是老李家的二子小石头嘛，啥事儿啊？”婆母赶紧放下碗，招呼他进来，“快进来，别在门口站着。”

小石头磨磨蹭蹭地走进来，到了婆母面前，脸上红扑扑的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林大娘，俺……俺昨天路上不小心，把您家刚吊起来的那篮子鸡蛋给碰掉了……您……您看……俺……”他挠着头，一脸的无辜和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