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溪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我这肺活量也不是盖的，硬是给憋出一脸乌青。爬上岸时，小腿还抽筋似的嘟嘟直颤。我拍着胸口喘粗气，越想越来气，扭头就往家走。

刚拐进巷子，腰间口袋里那动静又响了。我狐疑地掏出来，是个巴掌大的破木头人，上面还插着根歪脖子鸡毛。旁边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，应该是些符咒。我咯噔一下，想起早上路遇的老骗子，说什么‘几分钱保平安’，结果塞给我的玩意儿就跟垃圾堆里捡的似的。

“他娘的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把东西扔在地上。刚想往家走，眼角余光瞟见巷子尽头蹲着个人影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着花里胡哨衣裙的小姑娘，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我。

“喂，你这小丫头，站那儿做什么？”我懒洋洋地问。嘿，别说，这丫头长得是真俊，小脸蛋白嫩得跟没吃过油腥似的，就是眼神有点不太对劲，像只盯着猎物的小野兽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怯生生地问，声音像小猫叫。

我嘿嘿一笑：“我？我可是你大恩人啊！刚才不是看见你掉水里了，老哥我连衣服都没脱就捞你上来，你咋还傻站着呢？”我故意把语气放得又轻又飘，就想逗逗她。

谁知道她听完，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张着小嘴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手里的帕子无意识地抓紧了。那眼神，啧啧，真吓人。

我以为她要哭，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不是坏人，就是想帮你忙。”我后退半步，心里打鼓。这小丫头明明一身湿透，可周身却冒着一股子阴丝丝凉气，扑在我身上就好些，让我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。
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你。”她嘴唇哆嗦着，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窜起来，后背撞在我身上。我吓得往后一仰，她也不知怎么的，腿一软就跌坐在我怀里。

“哎哟！”我低呼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扶。这小娘子死活不撒手，抓住我腰带就往自己身上蹭。我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她怀里揣着个软囊，打开一看全是银票！

我眼睛都红了，这年头谁不缺钱花啊！可这小丫头，咋还揣着这玩意儿？我正琢磨着，她突然抬起头，小手抵在我下巴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一口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