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这声脆响在安静的课堂里炸开，粉笔头不偏不倚砸在李雷额头上。底下哄笑声震天，王胖子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，拿着粉笔戳李雷：“哟，李雷，长本事了啊？一节课不交学费，想用这招金蝉脱壳？让老子我教教你啥叫‘免费午餐’！”

李雷脸涨得通红，脖子梗得像头倔驴，就是不开口。他最近手头紧，父母下岗，家里经济拮据，学费都被他先垫了。班主任张老师脸色铁青，想拉王胖子，却被他生动地比划了一个“滚”字摆退了。

“王胖子！李雷！”张老师气得手摔讲台，“都给我安静！有种你放学别走！”

王胖子轻哼一声，也不管老师如何发飙，跟着几个跟班溜走了。李雷也是敢怒不敢言，低着头收拾书本，心里憋屈得像被堵了一团棉花。

“喂，李雷。”厕所里，赵斌凑过来，递了他两块怀表，“听说你父亲在县医院关系硬，借点钱吧，别跟老师硬顶。”

李雷接过怀表，掂量着冰凉的手感，摇摇头：“不了，这事不能搞 bent 。”他想起前世的自己，要是早知道这世老子居然还得为这点破事烦心，真想抽自己两巴掌。

刚走出厕所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李雷皱眉，扒开人群看去，心头猛地一沉——人群中央，围着一个白衣护士，怀里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。

“嘿！你们看呐！”有人起哄，“这小丫头挺水灵啊，咋突然就抽筋了？”

李雷正想挤上去帮忙，却听见旁边有人阴阳怪气：“啧啧，这不李雷他妹妹吗？听说他爸以前是医生，现在倒好，医术都传给这宝贝疙瘩了。瞧瞧这哭得，怕不是被哥哥抢了玩具吧？”

李雷如遭雷击。他妹妹是邻村王家的女儿，去年还差点因为高烧不退送命。要不是他父亲连夜去县医院求人，小丫头怕是活不下来。当时他还在省城上大学，妖言惑众的家伙们就这么把矛头指向了父亲！

“让开！”李雷一把推倒挡道的家伙，脸色瞬间阴沉到能滴出水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！”有人不满地吼道。

李雷冷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银元，掰开塞进护士怀里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：“给，治疗费。病人她爹是我爸，你们想害死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