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的风吹得林诗雨头发乱糟糟的，她抓了抓，偷偷看了眼旁边 driver 的侧脸。秦阳骑得挺稳，后座那包书被他搂得跟自己的似的，一点晃悠都没有。这小子，看着有些闷，没想到开车还挺行。

“到了吱嘎一声，秦阳直接说‘下车吧’。林诗雨抱着书，一手还扶着车座，脚刚落地，那包书就不自觉往前滑，差点砸到他脚上。”

“啧，拿稳点。”秦阳头也不回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重死我了。”林诗雨嘟囔一句，弯腰把书包甩回自己手里，背好。她想了想，又绕到车头，“这钱，我微信转你？”

秦阳这才回头，路灯底下，他眼皮稍微抬了抬，“不用。”

“哎呀，那怎么行，我都说了是请你吃饭。”林诗雨有点急，谁请吃饭不用钱的啊？“要不……下次请你喝奶茶？”

“嗯。”秦阳应得轻飘飘的。

林诗雨小脸一垮，“你这人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秦阳终于转了全脸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嫌我麻烦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林诗雨赶紧摆手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好像对谁都这样，特别没架子，但又感觉……离你特别远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明显声音小了下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秦阳能听出来她的小心思，停下车，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“你想什么呢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诗雨晃了晃脑袋，心跳有点快，“我就是……突然觉得，你好像从来没对谁特别好过，对谁都不错，也都不亲……”

秦阳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。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诗雨歪着头看他，路灯下，他的影子投在她脸上，“那你为什么……会送我高数笔记？”

秦阳的眼神有点复杂，没说话，推了推眼镜，欲言又止。

林诗雨见状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忽然就有点明白，可能自己刚才说对了。他不是对谁都好，只是没对谁特别好。这念头一起，她心里有点失落，又有点酸酸的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“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秦阳忽然说。

“啊？”林诗雨一愣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林诗雨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跨上电动车，又启动，载着他很快消失在夜色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