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慢悠悠地又啃了一口棒骨，眼珠子半睁半闭，像是在回味什么。方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把剩下的棒骨骨头往旁边一丢，拍拍手上的肉丝子，就要去跟隔壁摊位的女鬼搭讪。

“哎哎哎，你这老神仙，别走啊！”方明喊住他，贱兮兮地凑近，“听说你修行一千年了？厉害啊。但咱这世界，光靠修仙升级有点悬啊。”他故意把“修仙升级”说得含含糊糊，吊着墨渊胃口。

墨渊闻言一怔，黑曜石般的眸子眯了起来，盯着方明顶着的草包脑袋，若有所思。那草包脑袋确实扎眼，上面还沾着点肉丝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倒跟方明那厮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哼，小子，你倒是别有见识。”墨渊嘴角一撇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不过，修行之道，何为仙，何为魔？”

方明眼睛一亮，正中下怀。他嘿嘿一笑，故意装傻：“啊？仙？魔？那不是那些小说里写的嘛？我啊，就想着搞点钱，开家酒馆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，挺好。”

墨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没噗嗤笑出来。他伸出爪子，随意地拍了拍方明的脑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方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小子，你这话，倒是有些意思。”墨渊的语气不自觉地认真起来，“仙，未必就高高在上；魔，也未必就十恶不赦。”

方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老神仙不是什么好糊弄的。他连忙点头哈腰：“那是那是，您的话才是至理名言。”

墨渊叹了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想当年，我辈修士，杀伐果断，为达目的，不择手段。很多人，骂我们是魔头。可如今，我修行了一千年，却只想守着这份清净，守着这份本心。”

方明听得入神，忍不住插嘴：“那您现在，就不算魔了？”

墨渊闻言，沉默了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，或许，已经不再是那个‘魔’了。但我，也成不了什么‘仙’。”

方明听得云里雾里，却也不死心地追问：“那是您想做什么？”

墨渊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：“我也不知道，或许，只是想找找曾经的自己吧。”

说完，墨渊站起身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哎哎，老神仙，您这要去哪啊？”方明连忙喊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