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”

棒骨啃到一半，方明含糊不清地咽了口肉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面的青衫老者脸上。老者慢悠悠地抬了抬下巴，眉头皱了皱，却没急着发作。他是墨渊，千年道行，如今却像个提着鸟笼的讨债鬼，专程从天南仙山下来，找方明这小辈算账。

“一千年了？呵，小家伙，你倒耐得住寂寞。”墨渊慢悠悠地踱了两步，鸟笼里传来清脆的翡翠鸟鸣，“你师尊倒是可怜，守着个无底洞般的贫瘠洞府，愣是把你供了整整一千年。”

方明嚼着肉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含混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贫瘠洞府？那是他师兄的，严苛得跟个苦行僧似的。方明自己那地方，倒是的确……有点太随意了。草包脑袋上插根野草，连个像样的符箓都没贴，整天琢磨着怎么把修为全换成铜板。

“墨老哥，你说寻仇就寻仇呗，非得闹得人尽皆知？”方明把棒骨腿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旁边半截喝了一半的劣质仙酿，灌了一口，“再说了，就算我师尊当年欠了你几锭金丹，但现在人家金丹早归尘土了，你还找小辈算什么？”

墨渊“嗤”笑一声，身上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，鸟笼里的翡翠鸟瞬间扑棱棱飞起，发出尖锐的鸣叫，仿佛在应和他的愤怒。“方明！你知道你师尊是谁不？”他按住鸟笼，语气森然，“那是天玄宗十大长老之一玄真子！你一个无名小卒，居然敢顶嘴！”

方明把劣质仙酿往地上一摔，碎玻璃渣叮当作响。他个子不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，与墨渊的仙风道骨格格不入，但眼神却异常倔强。“顶嘴？墨老哥，咱们交流交流意见而已。”他咬着牙，说出一堆不痛不痒的话，“仙界那么大，你找玄真子何须劳烦我？我若真是有本事，也不会在这儿啃棒骨了。”

墨渊脸色一沉，显然被方明噎了一下。“你……”他指着方明，想说什么，但瞅瞅这小子油盐不进的德行，又叹了口气，“罢了，算我找错人了。不过，你等等！”

说着，墨渊从鸟笼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牌，抛给方明。“拿着，这是平安符，往西走，过古道关，找那老油条李掌柜，他有我亲笔信，能让你安全出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