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揉着额角，从一堆塌陷的土坡上爬起来。他喘着粗气，嘴里还叼着半截半生不熟的野瓜瓤，这玩意儿甜得发腻，涩得够呛，是这片鸟不拉屎的山坳里为数不多的能填饱肚子的东西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到，练什么练……”王狗蛋不满地嘟囔着，把那半截野瓜瓤往地上一扔，发出噗通一声轻响。

他站直了身子，打量了一下四周。这里是青云山脉的外围，地势低洼，乱石嶙峋，别说灵气，连口水都难找。别说练功了，他连怎么把这块石头挪开都费劲。他这是被一个自称“星宿老怪”的活神仙抓来当徒弟的，让他来这儿“清静修行”。

王狗蛋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骚操作。清静？他连只野鸡都抓不到，清净得能听到自己肚子叫。

“师父，您不是说这儿灵气枯竭，不适合修行吗？”王狗蛋仰头望着天上飘着的几片黑乎乎的鸟屎，觉得这师父八成是来搞笑的，“现在看看，连根狗尾巴草都长不出来，您说这叫什么灵气枯竭？叫鬼气枯竭吧！”

一阵凉风吹过，带着山里的草木腥气，吹动了王狗蛋额前的乱发。他摇了摇头，把脑门上的一根草给拔了下来，随手就扔了出去。

星宿老怪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一块巨石后面，他看起来也就五十来岁，本体是个俊朗的道人，此刻却化作了王狗蛋的形貌。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二胡，琴弦早就断了，估计是他自己扯的。

“狗蛋啊，莫非你还没懂？”星宿老怪皮笑肉不笑地说，“此地之所以适合修行，是因为它太安静了。”

“安静？安静能当饭吃？”王狗蛋撇了撇嘴，“师父，要不咱去找块有青草的地方练？至少还能……”

“还没用？”星宿老怪打断他，“你练的是剑，不是狗尾巴草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剑？师父，您要教我练剑？”

星宿老怪挑了挑眉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：“怎么，小家伙 aspirations 高啊？”

“哪有……”王狗蛋赶紧摆手，小声嘀咕，“我就是手痒，想试试。”

他走到一块平坦的石头前面，学着以前看过的画册里剑客的模样，摆了个自认为帅得一塌糊涂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