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眼前这只碗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比他还高半个头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估计里头不是水而是金子。碗底小纸条上那几个歪扭的字他认识的——"开胃小药，莫要嫌弃"。旁人或许觉得这是客气，他眼里这分明是催命符。

"师尊，我这儿...还没备好火呢。"他干巴巴地开口。李清风正抚着手中的白玉棋子，闻言眼皮都没抬："先喝，炼丹台上新添的柴准备好了。"

堂外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。几个师弟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："瞧见没，掌门又使唤陈师兄了，这都第几碗了？""何止，小师妹刚说，昨儿夜里陈师兄房里亮到天亮..."

陈默咽了口唾沫。小师妹柳依依？她可是掌门最偏爱的那一个。他想象了一下被灌完药，顶着红扑扑脸蛋去见师尊的场景，脚趾抠地。

瓷碗伸到他面前时，热气熏得他眼皮发颤。他看碗里那团白糊糊的东西，色泽像凝固的雪，颤巍巍地冒着细泡，仔细闻还有股...嗯...花露水味儿？

"这药方是师尊亲手调的。"李清风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，声音不大却直钻耳朵，"三株凝露草，两尾雷击蛇，配上你这身火灵根的精血..."

陈默手一抖，碗沿擦着他的鼻尖。"这...好大方啊..."他小声嘀咕，心里却把药方后面的字都给背下来了——"骗小孩的汤药，吃了会变傻"。

"咕咚"一声，他认命地仰头喝了一口。那东西滑进喉咙时带着奇异的麻痒感，后脑勺突然就麻了，眼前开始冒金光。他赶紧灌水，却被李清风伸手按住后脑勺："慢点喝，养性为主。"

这药的后劲真大。陈默趔趄着踩到凳子沿，刚想抱怨，炼丹台"轰隆"一声抖了三抖。整个药室里烟气翻滚，师弟们尖叫着往后退。铜炉里本在炖着的九转回魂丹突然炸开，紫色的丹雾化作一条青蛇，直冲天花板。

"轰！"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山头都晃了晃。陈默被抛起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，耳朵嗡嗡响。他挣扎着抬头，看见炼丹台上空青烟缭绕，一个透明的光球正在缓缓旋转，里头晃动着无数个模糊的人影。

"师尊...炼成了？"不知谁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