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香飘飘，这是青阳宗丹房特有的味道。陈默咽了口唾沫，看着眼前这个巴掌大的瓷碗，里面是半碗黑乎乎的药液，还飘着几缕不太好看的浮沫。

“陈默，别磨蹭了，赶紧喝了吧。”苏清远师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催促。

陈默硬着头皮，伸手捏了捏瓷碗边缘，入手温热，是刚刚熬好的药。闻着味儿，他心里就打鼓。这药闻着就够顶的，苦得能咬掉舌头那种。他自己是药童，负责丹火的，什么药材没见过？可独独 对着自己喝出来的丹药，就是有种抗拒。

“师尊，这个……我个人感觉，还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还是不是！”苏清远抬脚就走了进来，一脚把门 đóng lại，动作挺粗鲁，但这丹房除了他，就只有陈默，倒也无所谓。“你小子，就是事儿多！上次那个‘回气丹’，你说火候不到，差点闹出事。这次师姐亲自把关，说你已经合格了，你就不能信我一次？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。回气丹是他炼砸了的，那叫一个惨，差点被扔出去喂灵蛇。师姐苏婉婉是他师尊的亲传，医术高明，但性情严厉，看他不顺眼的时候多。

“不是不信师姐，”陈默讨价还价，“就是觉得这味道……能不能换一种？比如，苦的少点，甜的多点？”

苏清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：“什么甜的多点的？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藏私房钱了，想买糖吃？别忘了你的任务！”

陈默一愣，随即面露苦涩：“那都不是……我是说，下次有机会，能不能让我多炼几种口味？”他指的是药引，不同的药引，炼出的丹药味道那叫一个天差地别，有的像红豆沙，有的像蜜糖，还有的……嗯，确实像他嘴里这碗。

“下次？等你先把这一碗咽下去再说！”苏清远突然伸手，把碗往陈默脸前一推，“自己看吧，这可是用了三株‘百年苦藤’的精华。好好喝，炼丹人不容易，尤其是你这么有天赋的药童，不能浪费了药材的心意！”

陈默看着近在咫尺的药碗，那黑乎乎的药液仿佛有生命力一样，抬头又看了眼师尊那张写满“你小子死定了”的脸，欲哭无泪。

“师尊，我……我尝尝还不行吗？就一丁点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