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叫，苏墨白嚼着草根，眯着眼看溪水。山里头野物多，他也不挑食，昨天路过老林子，捡了两个干瘪的山柿子，硬是噎得他半夜翻来覆去。今儿早上醒来，柿子还在怀里揣着，就着溪水解渴，倒也勉强算是垫了饱肚子。

正啃着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苏墨白警觉地回头，心跳漏了半拍——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树影间，目标直指他藏身的地方。

“谁他娘的？”他低声骂咧咧，猛地扔了手里的草根，抄起腰间那把比他还高的柴刀。手刚握稳，手腕一转，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。

“苏墨白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，“多少年没见，你还活得挺滋润啊。”

苏墨白嘴角一撇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儿在后山被我用剑挑了裤裆的林家妹子吗？怎么，带帮手来报仇了？”

被点名的女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身旁一个敦实壮汉往前一步，沉声道：“苏墨白，你少得意忘形。自家师门要追究起来，你担待得起吗？林师侄，咱们走！”

“等等。”女子突然开口，眼神死死盯着苏墨白，“你不是说自己只会些粗浅的剑术吗？怎么昨天……”

苏墨白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怎么，难道林师侄你忘了？当时谁在我手里讨价还价来着？”他故意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或者，林师侄是想试试，我用一根柴刀，能不能比昨天更‘精彩’一点？”

女子脸色骤变，显然苏墨白那句话触动了她的痛处。旁边壮汉皱眉：“少废话！动手！”

话音刚落，女子已经抽出短剑，剑尖直指苏墨白，剑身上还萦绕着一层淡薄的白气。壮汉也挥舞着一把短斧，带着呼啸的风声冲了上来。

苏墨白嗤笑一声，完全不把两人放在眼里。他脚尖一点地面，身形如鬼魅般闪避开女子的突刺，同时手腕一抖，柴刀横扫，砍向壮汉挥来的斧头。

“铛！”

刀斧相撞，火星四溅。苏墨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，虎口一阵发麻，但他的身体却已经借着这股力道，轻盈地跃到了半空中。

女子见状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色，急忙再次出手，这次她改变了策略，不再一味猛攻，而是配合壮汉，从斜刺里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