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苏墨白是被饿醒的。

肚子咕噜噜叫得震天响，他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沉，昨晚喝的那壶劣质阳春酒确实够劲，灌下去之后翻来覆去没睡踏实。

屋子里冷冷清清，炉火已经灭了，只留下一地冰冷的灰烬。他哆哆嗦嗦爬到床边，摸到那块半截破铁还在，的位置。冷冰冰的触感，握在手里，心里头却奇异地踏实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苏墨白嘟囔着，套上粗布衣服，哆哆嗦嗦摸到门边。外面风雪小了点，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厉害，像一块大铅块压在头顶。

他先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“听风楼”。饿着肚子，看那些富家公子哥儿围着一桌，吆五喝六地喝酒吃菜，苏墨白只觉得眼馋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走到柜子边，问掌柜的：“一口酒，要个……呃，有什么便宜点的菜？”

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见他衣衫破烂，面黄肌瘦，手里还拿着个破铁疙瘩，不由皱了皱眉，摆摆手：“滚蛋，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乞丐。”

苏墨白一愣，有点委屈：“我……我 pays……我有钱！”他指了指怀里鼓囊囊的布袋，昨天从那老头手里换来点碎银，还剩下不少。

“有钱又怎么样？我看你不是来吃饭的！”掌柜的啐了一口，显然对这种经常出现的流浪汉免疫了。

苏墨白脸一红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凑了过来，对他挤挤眼：“老板，让吃让吃嘛，他那铁疙瘩看着有点意思，能不能让个薄面？”

掌柜的斜眼看他：“你小子皮痒了？想学他一样滚？”

“不敢不敢，就是看他可怜，给他口吃的。”小厮嬉皮笑脸地摇着掌柜的胳膊。

掌柜的犹豫了一下，终于松口：“行吧，给你一口阳春，就一个煎饼，多要菜可不行！”

苏墨白感激涕零，赶紧道谢。端起那碗黄汤，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一路烧下去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随后，他咬了一大口干硬的煎饼，那饼用野菜和面糊弄的，又干又涩，但他吃得异常香。

就在这时，酒楼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惊呼，有人喊打，还有人发出惨叫。

苏墨白举着碗，好奇地爬到窗边一看，顿时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