蜷缩在破庙角落的破席子底下，冷汗顺着额头往脑门子灌。外头的动静太大，黑影带着腥风血气踹门而入那股子狠劲儿，直接让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不过…心里偷偷盘算的那几个数字倒是稳稳当当。没错，练上那么一年半载，对付眼前这档子事儿，应该…足够了。

黑影在庙里转了半天，翻箱倒柜的动静把我的牙关都咯吱作响。直到“嗤啦”一声，席子边缘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那股子常年练武练出来的体臭混着血腥味儿，毫不客气地扑面而来。

“啧，没人啊。”黑影抹了把脸，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倒是个空的破庙。”

我赶紧缩回肚子里，连呼吸都放得比蚊子哼哼还轻。那几个数字…对，就是这几个。练上一年半载，足够应付眼前这档子事儿了。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三遍，感觉像是给自己打了一针鸡血。

黑影也不停留，翻出几件破衣烂衫裹在身上，转身就往庙外走。临出门前，脚步顿了顿，像是后知后觉想起什么，又“砰”地一声踢了踢我刚才藏身的那个角落。

“啧，穷鬼都死绝了么？”黑影骂骂咧咧了一句，声音远远传来，“连个铜板都摸不着，真他娘的晦气。”

听着脚步声消失在巷口，我这才敢从破席子底下钻出来。外头的天色已经擦黑，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压得人喘不上气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几块碎银还在，运气不算太差。

前脚刚出破庙，就听见前面巷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婆娘尖声怪叫的，好像被人调戏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着完犊子，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，青天大老爷都管不了的事儿。

正想着要不要绕道走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几分江湖人的蛮横：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巷口站着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家伙，身形挺拔，气度斯文，正对着几个泼皮无赖说话。那四人被他说得愣了一下，随即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，来管我们江湖上的事儿？” “没错，少管闲事，识相的赶紧滚！”

白面书生眉头微皱，却并未发作，反手从袖中掏出一柄玉箫，轻轻一吹。那箫声呜呜咽咽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，钻进耳朵里，竟让人一阵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