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啊。”易云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的墙壁上了。空气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，甚至能听见自己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的刺啦声。

狭小的客厅就他这么个平米，四面墙壁都糊着发黄的廉价墙纸，勉强挡点光，也挡不住墙皮一块块往下掉的趋势。他抄着手在客厅里转悠，越转越心烦，白天那个案子里的鬼魂阴魂不散似的，在他脑子里乱窜，跟个催命鬼似的。

厨房的木门还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的灯光绿莹莹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。他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把拉开木门。

厨房里冷冷清清，水槽边上还摆着半盆没洗的碗，油腻腻的，看着就几天没动静了。墙角边堆着几个塑料箱，也不知道装着什么玩意儿，一股子霉味儿，闻着就想吐。

“真逼人。”易云嘀咕了一句，走到窗边想去开下窗户透透气。窗户玻璃跟년前年刮的花一样，黏糊糊的，伸手一摸全是手印子，不知道是谁知道。

正想去擦擦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台上好像有东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近了看。靠窗户的矮桌上，歪歪扭扭的摆着一个黄澄澄的橘子，橘子皮都皱巴巴的，像是个没人吃的剩菜。

谁会放橘子在窗台上呢？外卖？算了吧，外卖都扔门口。自己？他这几天根本没碰过橘子，手上全是油乎乎的，绝对不可能没有指纹。

易云的心跳有点快了，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去碰橘子，手刚碰到橘子的表皮，一股寒意就顺着指尖直往胳膊上窜。

“嘶——”他倒抽一口凉气，赶紧缩回了手。那橘子，冷得跟冰块似的！

“谁啊……谁他妈的装神弄鬼啊！”易云对着空荡荡的厨房又吼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大了。这次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声音有点发抖。

厨房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窗外风刮过树梢的呼呼声，哗啦啦的，听着就瘆得慌。易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干得冒烟。

橘子还在窗台上，一动不动，像是……像是真的存在过一样。他盯着橘子看了半天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那橘子形状太规则了，颜色也太黄了，黄得发亮，像是……像是提前被人摆好的。

“操……”易云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脑子里钻，让他浑身骨头都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