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磕得生疼，秦昊皱着眉把夹层翻了个底朝天，最后摸出一副皱巴巴的扑克牌。估计是昨天演那部文艺片时随手塞的，现在看来，连这牌都透着一股子“不把我当人”的劲儿。他摸出牌，摆在酒店茶几上，哗啦一下把牌摊开。

牌面朝上，散落着，像是也知道了他的心情。秦昊盯着红桃A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以前吧，这种时候，或许会约人打几圈，或者干脆去酒吧喝几杯。但现在，身边坐着的是颜丹尘，这感觉就不一样了。

颜丹尘靠在沙发里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屏幕亮着，他低头看着，没注意秦昊的动作。秦昊把红桃A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又把剩下的牌扫到一边，只留了这一张。

“喂。”秦昊声音有点闷，“玩玩？”

颜丹尘这才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牌，又落回秦昊脸上。他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想通了？”

秦昊没接话，只是指着那红桃A：“这牌，挺精神的。”

颜丹尘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但最后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起那张牌，放进口袋。秦昊看着他，心里那股子烦躁好像也减轻了点。

“你那剧怎么样？”颜丹尘突然问。

“还行吧，导演挺中二的。”秦昊随口应着，“你呢？那个电影厂，到底成不成？”

颜丹尘沉默了会儿，目光移向窗外：“还悬。”

秦昊没再说话，拿起手机，装作不知道什么，实则一遍一遍翻着通话记录。最后，他拨了个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熟悉的娇嗔：“喂，是你啊。”

秦昊声音没怎么变：“嗯，在呢。”

“怎么？不高兴了？”电话那头试探着问。

秦昊嘴角微微上扬，但还是没说话。电话那头似乎察觉到了，语气放缓了些：“什么时候想谈，我都在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颜丹尘看着他，又笑了笑：“挺能装的。”

秦昊把牌收起来，起身：“走了，电影厂见。”

颜丹尘点点头，起身时差点碰倒茶几上的水杯。秦昊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。

两人并肩走出酒店，夜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秦昊裹紧了外套，颜丹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保重。”秦昊先开口。

“你也。”颜丹尘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