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磕得生疼，秦昊皱着眉把夹层翻了个底朝天，最后摸出一副皱巴巴的扑克牌。估计是昨天演那部文艺片时随手塞的，现在看来，连这牌都透着一股子“不把我当人”的劲儿。

他摸出牌，摆在酒店茶几上，哗啦一下把牌摊开。夜深人静的酒店房间里，只有他一个人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夹了根新烟点上，眼睛扫着牌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牌角。

“喂，颜丹尘，”他拿起手机，翻出那个备注“大骗子”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喂？”

“你在干嘛呢？”秦昊叼着烟，语气有点冲。

颜丹尘的声音听得出有些不耐烦：“拍戏呢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手机丢了你给捡到了吗？”秦昊直截了当问道。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颜丹尘带着点戏谑的语气：“没捡到啊，我天天忙着演戏呢，哪有空帮你捡破烂。”

“你他妈故意的！”秦昊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想逗我？”

“我逗你？秦大导演这是要报警了？”颜丹尘的声音也提高了，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火气，“你那破手机，丢了就丢了，至于吗？”

“我的手机比你那些破戏还重要！”秦昊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“你那部什么文艺片，拍完了吗？拍完了赶紧滚，我这边还有一堆狗屁不通的综艺等着呢。”

“你！”颜丹尘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才狗屁不通呢！你那几部戏，观众看了能笑出声的吗？”

“我管你呢！”秦昊也火了，“反正我的手机，你要是捡到了就赶紧还给我，要是不想还，就给我少废话！”

“我……”颜丹尘的声音卡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泄了气似的，“行行行，我给你，什么时候方便，你过来取。”

“明天？”秦昊想了想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陆家嘴那栋楼的地下停车场。”

“行，我到。”颜丹尘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。

挂了电话，秦昊靠在沙发上，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他盯着那副皱巴巴的扑克牌，心里烦躁得很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，可能是因为颜丹尘的故作镇定，也可能是因为手机里存的那几个没过气的狗屁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