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磕得生疼，秦昊皱着眉把夹层翻了个底朝天，最后摸出一副皱巴巴的扑克牌。估计是昨天演那部文艺片时随手塞的，现在看来，连这牌都透着一股子“不把我当人”的劲儿。车钥匙在另一只手里晃了晃，冰凉的金属块在惨白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更衬得他脸色难看。

“艺术片逼格，艺术片逼格……” 他又念叨了一遍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又像是在骂那个导演。手机是导演临时要的，非得要个“即兴互动”，结果两人从剧本开始就吵翻天，最后全靠颜丹尘在镜头前强撑。现在导演拍着马屁找上门，说给个“主角特殊待遇”，秦昊越想越气。自己是主角没错，可这待遇跟被拍了一顿似的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打电话骂人，口袋又传来嗡嗡震动。秦昊心头一紧，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颜丹尘的。他眼皮子都没抬，直接把手机扔还给兜里，“响就响呗，反正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嗡嗡声没停，反而不受控制地响着，像条甩不掉的狗。秦昊终于不耐烦，猛地拉开拉链，一把揪住手机就往外掏。屏幕亮着，一条微信消息赫然弹在最上面：“现在几点了？导演在那儿等着呢。”

秦昊把手机举到眼前，灯光映得他眼睛发白。“等你呢，怎么着？”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想让颜丹尘也听见。这小子，昨天还义正词严地说要“尊重艺术”，现在倒好，导演一来就露怯了。

事实上，颜丹尘确实有点慌。刚才在片场，他跟导演反复确认了最后一场戏的细节，自认没问题，结果导演非要他即兴加一句台词，当场就把他给整蒙了。颜丹尘自认脸皮薄，实在不好意思打电话求助，只能指望秦昊“支援”。

“再不来就该换下一个演员了，你给我快点！” 颜丹尘的声音透着点紧绷，显然是急了。

秦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大声回道：“怎么，怕导演不拍你？不行我帮你去啊，反正我也闲着。” 他没注意颜丹尘那边已经皱起了眉头，只觉得这小子昨天还吹得天花乱坠，现在真遇到事儿了，反而怂得一批。

“少废话！快点！” 颜丹尘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秦昊哼了一声，干脆走到车旁，开始掏备用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