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离蹲在路灯底下，耐心地等公交。车迟迟不来，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回去换双备用的拖鞋，身后突然多了一双男人的皮鞋。

她下意识扭头。

顶头撞上一双锃亮的黑色阿玛尼，男人因此趔趄了一下。顾离眯眼——凌漠寒。

凌漠寒是她的老公，也是她前夫。这个男人，昨天还在家里把她摁在地上揍，今天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堵在她家门口。

“女人。”凌漠寒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冰碴子，“碰了我的人，还想跑？”

顾离心口咯噔一下。她指了指自己的鞋子，鞋尖磨了个洞，崭新的皮鞋，现在成了破布条。

“看什么看？嫌我脏？”凌漠寒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问。

顾离攥紧了塑料袋，里面装的是她找工作的简历和几件换洗衣物。她没底气反驳什么，毕竟刚被家暴完，身上还有淤青。

但凌漠寒怎么会放过这个？他伸手想摸她的脸，顾离猛地一缩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凌漠寒的手僵在半空中。他看得出顾离害怕，可越是这样，他就越来劲。

“凌漠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顾离冷声问，声音发颤。

“干什么？”凌漠寒笑了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让你知道，谁才是你的主子。”

他蹲下来，和顾离平视。顾离闻到一股廉价酒味，耳边传来他磁性的嗓音。

“昨天太轻了，没伤到根子里。今天我给你加点料。”

顾离惊恐地瞪大眼睛。凌漠寒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，力气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拼命挣扎，手脚乱舞，塑料袋里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“别动！”凌漠寒警告道，声音危险。

路人纷纷侧目，但没人敢上前。

顾离被掐得脸色发紫，她咬紧牙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想起被丢在雨中，想起被打到昏迷，想起离婚时一身伤……凭什么？她明明已经离了婚！

就在她绝望之际，凌漠寒的手突然松了。顾离直起身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女人，”凌漠寒逼近一步，眼神阴鸷，“你当我不敢？”

“你敢！”顾离突然吼出来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狠劲，“除非你给我跪下！我顾离诅咒你不得好死！”

凌漠寒愣住了。

顾离被他逼到墙角，身上全是尘土，脖子上还有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