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，冷气开得足，几乎冻僵了所有人的脸。

阮叶雯缩在红毯的一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婚纱裙摆上那朵硕大的白玫瑰。这朵玫瑰是她自己选的，粉白色，寓意纯洁。可她现在看着它，总觉得那花瓣上沾染了冰冷的嘲讽。

台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西装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沈墨寒，她的丈夫，结婚三年。三年里，他对她的冷漠超乎所有人想象。就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假面舞会，他扮演着恩爱夫妻的角色，在她面前却连碰一下的欲望都没有。

“阮叶雯，准备好了吗？”沈墨寒的声音从身边响起，像带着冰碴，刮得她心头一颤。

她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镜片后的冰冷计算。三年了，她早已习惯了他的这种眼神。像在看一件物品，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沈墨寒挑眉，似乎对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有些意外。他伸出手，想要牵她的手，却在半空中顿住，最后只是将手插进西装裤袋。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阮叶雯没动，只是深吸了一口气。今天，她终于要离婚了。从沈墨寒口里得到这个消息时，她没哭，没闹，只是平静地答应了。或许，在她心里，早已做好了告别这一切的准备。

“各位来宾，欢迎光临沈阮二人的婚礼。”主持人热情洋溢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
沈墨寒这才正式伸出手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宾客，像是在确认一切准备就绪。阮叶雯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、修长有力的手，突然有些怀念。曾经，她也曾期待过能被他这样牵着手，走在阳光下。

可现在，那份期待早就被岁月磨平，只剩下心口的一片荒芜。

“阮叶雯。”沈墨寒再次开口，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一些，“别忘了你的身份。”

身份？阮叶雯心中苦笑。她是什么身份？一个被丈夫用作替身的身份。三年前，他的白月光车祸身亡，他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痛苦里。直到阮叶雯出现，像一道光，照亮了他的世界，却也只是暂时的替代。

她咬着唇，没有反驳，也没有辩解。这些话，她说了三年，早已说过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