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胡豆子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根啃得牙都秃噜了的枯枝往地上一掼。泥地里顿时多了一个浅坑，里头还沾着几缕他的口水。前山传来的打铁声又响了几下，叮当，叮当，像谁家赶集忘了带锣鼓。这鬼地方就数这几声活气了，可偏偏戳得他心烦。这破山头连只兔子都难得见着，就他跟个老光棍似的，蹲在这儿啃树棍子。

胡豆子瘪着嘴，盘腿 ngồi lại地上，掏出那块老爷爷剩下的破玉简。这玩意儿之前还能冒点热乎气儿，现在也就是块磨得锃亮的石头，一碰就凉飕飕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玉简往旁边一扔，自个儿开始琢磨刚才那炉丹炸了之后，那堆黑乎乎的渣渣里，除了几块没熔化的铜块，还有没有别的玩意儿。

他蹲在地上，用手扒拉着那些灰黑色的渣子，指头都快被硌破了。那炉子炸得太彻底，除了几片碎瓷，啥玩意儿也没捞着。胡豆子 redundantly 把那堆渣子又翻了翻，实在没辙了，才悻悻地收起破玉简，开始寻思中午吃啥。山里野果少，能吃的就那几种，再嚼也咽不下去了。

正烦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颤。胡豆子一愣，低头看去，里头那块老爷爷给他的“传音符”正亮着幽幽的红光。“搞啥呢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赶紧掏出传音符，往上一吹。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符纸化作点点红光消没，很快，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粗壮树枝上，就钻出个小脑袋来。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，梳着个鸡窝头，正一脸不耐烦地往下瞅。

“我说胡豆子，”小道士的声音尖得有点刺耳，像扯着嗓子喊，“你咋还在这当柳树精呢？师父让你去前面接个客，你跑这儿啃柴火去了？”胡豆子一脸懵，“接……接客？啥客啊？”小道士翻了个白眼，“还能是啥客？就是那对凡间小夫妻，刚上山迷路了，师父说让你去带带路。”胡豆子赶紧点头，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，这就去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“对了，那……那老头子呢？”小道士不耐烦地撇撇嘴，“让他在前山打铁呢，催了几遍了，你还不赶紧滚？”

胡豆子一拍脑门，差点没把这茬给忘掉。